我拉開床頭柜最下面的抽屜。
拿出那個紅色的文件夾。
一起塞了進去。
然后，我拉著兩個箱子，牽著樂樂，走了出去。
客廳里。
周浩正翹著二郎腿，跟小姑子吹牛。
婆婆在給王小寶削蘋果。
一派其樂融融。
直到他們看見我。
看見我手里的行李箱。
客廳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周浩愣住了。
他站起來，攔在我面前。
眉頭緊鎖，一臉的不可思議。
“許婧，你干什么？”
“你為個破玩具就要離家出走？”
我看著他。
看著這張我愛了八年的臉。
此刻，只覺得陌生。
我平靜地開口。
聲音不大，但客廳里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周浩，你錯了?！?br>“我不是為個破玩具?！?br>“我是為你這一巴掌。”
“還有你身后?！?br>“這一家子，心滿意足的笑。”
02 一家之主
我的話像一顆石子。
投入平靜的湖面。
不。
是投入一鍋滾燙的油里。
周浩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你胡說八道什么！”
他壓低聲音，眼神里全是警告。
“瘋了嗎你！”
婆婆趙秀娥把蘋果核一扔，站了起來。
“許婧！你怎么說話的！”
“我們怎么笑了？你哪只眼睛看見我們笑了？”
“為個玩具，你就要死要活的，還咒我們一家人？”
小姑子周莉也走過來，拉著周浩的胳膊，泫然欲泣。
“哥，你別怪嫂子?！?br>“都怪小寶不懂事，我替他給嫂子道歉?！?br>“嫂子，你別生氣了，你這一走，不是讓街坊鄰居看我們家笑話嗎？”
她話說得好聽。
眼睛里卻全是看好戲的得意。
這一家子。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配合得天衣無縫。
以前的我，可能就心軟了。
可能就順著臺階下了。
但今天。
不了。
我繞開周浩，想往門口走。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力氣大得嚇人。
“我說了！不準走！”
“把話說清楚！”
樂樂被嚇到了，緊緊抱住我的腿。
我低頭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背。
然后我抬起頭直視周浩的眼睛。
“好，你想說清楚，我們就說清楚?！?br>我看向客廳里的每一個人。
公公，婆婆，小姑子，姑父，還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