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哭出來。
周敘白臉色一下就難看了：“沈知意，你說話別太過分?！?br>“我過分？”我笑了，“半夜帶別的女人回我家，用我的杯子，坐我的位置，你覺得不過分。現(xiàn)在我丟個杯子，就過分了？”
“她只是臨時過來坐一會兒?！?br>“那你怎么不讓她去酒店坐？去會所坐？偏偏來我家坐？”
周敘白被我堵得一時沒說話，眉頭擰成一團。
許棠眼淚終于落下來，低聲開口：“知意姐，對不起，都是我不好。要不我還是走吧，我不想因為我讓你們吵架……”
她說著就往門口走，腳步虛得像隨時會摔。
果然，下一秒，她身子晃了一下。
周敘白幾乎是立刻沖過去扶住她：“小心！”
這一幕，我以前看過太多次了。
許棠回國一個月，這樣的“小心”已經(jīng)上演過無數(shù)遍。
她提重一點的東西，他怕她累。
她在公司加班，他怕她餓。
她說公寓空調(diào)壞了，他怕她著涼。
而我上個月胃疼到站不穩(wěn)的時候，他只回了我一句，多喝熱水，我在開會。
我看著他們，忽然覺得很沒意思。
“周敘白，你還真是怕她摔著。”
他扶著許棠，臉色難看：“你有完沒完？”
我點了點頭，把文件袋放在茶幾上。
“行，那就說正事?！?br>我從里面抽出一疊紙，推到他面前。
“離婚協(xié)議?！?br>客廳一下安靜了。
許棠抬起頭，眼淚掛在睫毛上，眼底卻飛快閃過一抹什么。
很快，快得像錯覺。
周敘白盯著那幾個字，臉色沉得能滴出水。
“我不簽?！?br>“簽不簽是你的事，告不告是我的事?！?br>“沈知意，你別拿離婚嚇唬我?！?br>“我沒嚇唬你?！蔽姨а?，看著他，“我通知你?！?br>他忽然笑了一下，帶著點煩躁和輕蔑：“你真以為離了我，你還能像現(xiàn)在這樣？”
這句話一出來，連許棠都愣了一下。
我卻忽然平靜得出奇。
原來他是這么想的。
原來在他眼里，我這七年所有的能力、體面、價值，都是因為“嫁給了他”。
“周敘白?！蔽铱粗p聲說，“你是不是忘了，公司第一個大客戶是誰拉來的？你是不是也忘了，當(dāng)年你租不起辦公室的時候，是誰拿自己的婚前存款幫你墊的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