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帶著兒媳回家看我，我特意花八十塊買了身新衣服。
兒媳進門掃了我一眼，當場變了臉。
「媽，這衣服新買的？花了多少錢？」
我還沒來得及高興，她已經(jīng)摔了包。
「八十塊也亂花！花的還不是我們的錢？」
兒子站在她身后，一聲不吭。
我笑著想打圓場，他開了口。
「媽，你們就我一個兒子，你們的錢以后還不是我們的？」
「你今年剛退休，不如現(xiàn)在就把積蓄全拿出來給妍妍，退休金也每月打給她，以后好好伺候她?！?br>「不然等你老了，我倆也不會管你的！」
我看著他全身的名牌，看著他腳上三千塊的鞋。
這些年，他們吃的用的住的，哪一樣不是我掏的錢？
我還活著呢，就迫不及待來掏我的兜了？
我攥著那件八十塊的新衣服，沒有哭。
因為我肚子里，正懷著我和新婚老伴的孩子。
以后的日子，壓根不用指望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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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這衣服料子也太差了，穿出去丟不丟人？」
林妍妍一進門就開始上下打量我，拎著她的香奈兒包，連沙發(fā)都嫌臟，拿紙巾擦了兩遍才坐下。
我兒子周晨跟在后頭，手里拎著兩個空袋子。
對，空的。
連盒點心都沒給我?guī)А?br>我在廚房忙了一上午，做了六菜一湯，全是周晨從小愛吃的。
紅燒排骨，糖醋魚，蒜蓉蝦，西紅柿炒蛋，涼拌黃瓜，清炒時蔬。
湯是筒骨蓮藕湯，燉了三個鐘頭。
我把菜一盤一盤端上桌，笑著招呼他們吃飯。
林妍妍夾了一筷子排骨，嚼了兩下，皺著眉頭放下了。
「太咸了?！?br>我趕緊說：「那我再去炒個淡的——」
「算了，吃不下?！?br>她推開碗，掏出手機刷起了短視頻。
周晨倒是吃了不少，一邊吃一邊用紙巾擦手，擦完隨手往桌上一扔。
我默默撿起來，扔進垃圾桶。
吃完飯，我去廚房洗碗。
林妍妍的聲音從客廳傳過來，尖得刺耳。
「老公，你看**，又穿新衣服了?！?br>我手里的碗差點沒端住。
周晨的聲音緊跟著響起來，語氣不耐煩：「媽，你過來一下?！?br>我擦了擦手，走出去。
林妍妍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fā)上，指著我身上那件碎花襯衫。
「媽，這衣服多少錢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