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帶著一身傷回到家，我以為天塌了。
默默走進(jìn)廚房，我抽出了那把封印在米缸里二十年的西瓜刀。
退休十年，城西的天，該變一變了。
我剛要出門，女兒卻死死拉住我：“爸，別沖動！他們?nèi)送玫模褪遣惶?jīng)打。”
第一章
女兒陳念念帶著一身傷回到家的時候，我老婆王淑芬當(dāng)場就哭了。
那是我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寶貝女兒。
此刻，她那身潔白的校服被撕得七零八落，白凈的小臉上一個清晰的巴掌印，嘴角還掛著一絲刺眼的血跡。
她低著頭，眼神躲閃，像一只受了驚的小兔子。
“念念，這是誰干的？告訴媽！”王淑芬抱著女兒，哭得撕心裂肺。
我沒說話。
我只是默默地站起來，脫下身上那件印著“社區(qū)老年大學(xué)書法愛好者”的圍裙，疊得整整齊齊放在沙發(fā)上。
然后，我走進(jìn)了廚房。
米缸里的米已經(jīng)不多了，我伸手進(jìn)去，摸索了片刻，握住了一個冰涼、堅硬、熟悉無比的觸感。
我緩緩地抽出了那把西瓜刀。
刀身很長，很亮，在廚房昏黃的燈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冷光。
刀柄被我盤了二十年，已經(jīng)和我手掌的紋路完美契合。
退休十年，我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動它了。
看來，是有人忘了，二十年前，這城西是誰說了算。
也忘了我陳虎的名字，是怎么來的。
“爸，你冷靜點！”
我剛提著刀走到門口，女兒就沖過來，一把拉住了我的胳膊。
她的力氣出奇的大，我竟然一時間沒能掙脫。
“真是我不小心摔的，跟人沒關(guān)系?！彼凵耧h忽，不敢看我。
我看著她，一字一頓地問：“誰。干。的？”
我的聲音很平靜，但熟悉我的人都知道，這才是暴風(fēng)雨來臨的前兆。
“真沒人！”念念急得快哭了。
就在這時，我那部用了七八年的老年機，發(fā)出了它生命中最尖銳的一次咆哮。
我掏出來一看，來電顯示是“老三”。
我按下接聽鍵，開了免提。
“大哥！你千萬別沖動！你先聽我說！”電話那頭，老三的聲音焦急得都變了調(diào)。
我皺了皺眉：“說。”
“大小姐她……她沒事！有事的是別人！”
“什么意思？”
老三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