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wǎng)上有個帖子很火："你從哪個瞬間開始覺得，你的伴侶不再愛你了？"
我刷到的時候正躺在醫(yī)院走廊的折疊床上。
凌晨三點，我媽剛做完手術推出來，我在手術室門口等了九個小時，腿都是麻的。
翁瑾年的電話始終沒來。
下午兩點我就發(fā)了消息，說我媽要緊急手術，可能是惡性的。
他回了一個字：嗯。
后來我追問他能不能來，他說在應酬，來不了。
十一點我又發(fā)了一條：手術結束了，病理結果還沒出。
他回了一個表情，豎起大拇指的那個。
我媽在里面開膛破肚，他給我豎大拇指。
我盯著那個emoji看了很久。
我突然想起戀愛那年，我不過是崴了一下腳，他從公司沖出來打車橫穿半個城。
同一個人?，F(xiàn)在我媽躺在ICU，他覺得一個大拇指就夠了。
我沒有回消息。
打開那個帖子的評論區(qū)，打了一行字：
"從他開始用表情包應付我所有無助的瞬間。"
然后退出APP，握著我媽還沒知覺的手，安安靜靜地等天亮。
天亮以后，我要做兩件事。
第一件，等病理結果。
第二件，預約民政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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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嗎？***的醫(yī)?？ú辉谙到y(tǒng)里，住院押金還差一萬二，麻煩你上午處理一下。"
護士站的聲音把我從折疊床上拽醒。
走廊的日光燈慘白，我**ICU監(jiān)護儀隔著玻璃窗一跳一跳。
我翻遍了隨身帶的包，沒有醫(yī)?？?。
應該在家里，抽屜第二層，和結婚證放在一起。
我站起來的時候腿還是麻的，扶著墻緩了半分鐘，打車回了公寓。
翁瑾年不在。
或者說，這間公寓已經(jīng)很久沒有他在的痕跡了。
沙發(fā)上不再有揉皺的西裝外套，鞋柜里的皮鞋只剩兩雙落灰的舊款。
我沒多想，拉開主臥床頭柜第二層抽屜，翻找醫(yī)?？?。
手指碰到一張硬紙片。
不是醫(yī)?？?。
是一張VIP陪診小票，燙金logo，上面印著本市最貴的那家私立醫(yī)美。
項目欄寫著：除疤——手臂激光祛疤（第三次療程）。
日期是昨天。下午兩點十五分。
昨天下午兩點，我給翁瑾年發(fā)消息說我媽要緊急手術。
昨天下午兩點十五分，他在一家私立醫(yī)美里陪人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