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接媽？”
“媽，房子還沒裝修好呢。您在小敏那再住幾天?！?br>幾天。
又是幾天。
日子一天一天過。
媽媽開始幫我做飯、帶孩子。
她老了。
腰不好，彎腰久了會疼。
但她不好意思閑著。
“媽住你這，總得干點活?！?br>我說：“媽，你別干了，歇著吧?！?br>她搖頭。
“我不能白吃白住?！?br>有天晚上，我聽到媽媽在房間里打電話。
“建國，你什么時候接我回去？”
“媽，我不是說了嗎，房子還在裝修——”
“裝修三個月了，還沒好？”
“……快了快了?！?br>電話掛了。
過了一會兒，我聽到媽**聲音。
很輕。
在哭。
我站在門口，沒進去。
說實話，那一刻，我心里很復雜。
一方面，我覺得媽媽活該。
分家的時候，她把什么都給了哥哥。
現(xiàn)在哥哥不要她了。
這不是自找的嗎？
另一方面，她是我媽。
她老了。她在哭。
我做不到不管。
但我也做不到當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又過了兩個月。
哥哥不來接媽媽。
電話也越來越少。
媽媽不再打電話了。
她知道了。
但她不說。
每天照常做飯、掃地、看電視。
只是話越來越少。
有一天，我在客廳接到一個電話。
陌生號碼。
“小敏？我是周叔?！?br>周叔。
爸爸的老戰(zhàn)友。
爸爸葬禮上，我見過他一面。
“周叔，什么事？”
“**走之前，在我這里立了一份遺囑?！?br>我愣住了。
“遺囑？”
“對。公證過的?！?br>“我爸……立遺囑了？”
“他讓我三年后再聯(lián)系你?，F(xiàn)在還沒到三年。但是我看了看情況，覺得應該提前告訴你。”
他停了一下。
“小敏，你有時間嗎？我們見個面。**留了些東西給你。”
5.
周叔的律所在城南。
我到的時候，他已經(jīng)在辦公室等著了。
桌上放著一個牛皮紙信封。
“坐?！?br>我坐下了。
“周叔，我爸……立了什么遺囑？”
周叔看了我一眼。
“**找我的時候，是去世前四個月。那時候他已經(jīng)知道自己不行了?！?br>他打開信封，抽出幾頁紙。
“你先看?！?br>我接過來。
第一頁是遺囑。
正式的格式。
有爸爸的簽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