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充滿了舊物發(fā)霉的味道。
王建民一進(jìn)來，目光就像雷達(dá)一樣，在房間里快速掃描。
徐芳走到最里面的角落，彎下腰，吃力地搬開一摞舊報紙和幾本發(fā)黃的雜志。
露出了那盆半死不活的吊蘭。
吊籃下面，正是那個碗。
碗身上沾滿了干涸的泥土和水漬，比三十年前看著更加破敗不堪。
“是……是這個嗎？”徐芳指著那個碗，有些不好意思。
王建民的目光瞬間凝固了。
他快步走上前，蹲下身子，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寶。
他的助手立刻遞過來一個工具箱。
王建民從里面拿出一副潔白的薄手套，小心翼翼地戴上。
然后，他極其輕柔地，將那盆吊蘭從碗里拿了出來，放到一邊。
他捧起那個碗，就像捧著一個剛出生的嬰兒。
他的助手打開手電筒，一道明亮的光束照在碗上。
王建民從工具箱里拿出一個小刷子和一塊軟布，開始一點點清理碗上的污垢。
他的動作很慢，很專注。
徐芳和**站在一邊，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看著王建民，心里翻江倒海。
這到底是個什么碗？
隨著污垢被一點點清除，碗的真容慢慢顯露出來。
碗的胎體很薄，是一種說不出的顏色，既像青色，又泛著淡淡的粉。
那幾道裂紋，在燈光下像冰裂的紋路，反而有種奇特的美感。
王建民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
他從口袋里拿出一個放大鏡，湊到碗邊，仔細(xì)地觀察著什么。
儲藏室里，只聽得到他越來越重的呼吸聲。
突然，他拿著碗的手，劇烈地抖動了一下，險些把碗掉在地上。
他身后的助手趕緊扶了他一把。
“王老，您沒事吧？”
王建民沒有回答。
他緩緩地站起身，轉(zhuǎn)過來，看著徐芳。
他的眼眶竟然有些泛紅，嘴唇哆嗦著，激動得說不出話。
他捧著那個碗，雙手抖得像秋風(fēng)里的落葉。
過了好半天，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嘶啞地開口。
“大姐，您……您知道您拿它墊了三十年花盆的，是什么嗎？”
04
徐芳和丈夫李衛(wèi)國都傻了。
他們呆呆地看著王建民，又看了看他手里那個樸實無華，甚至還帶著泥土芬芳的碗，感覺自己的腦子完全不夠用了。
李衛(wèi)國的喉結(ji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