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了。
如今逮著我這么個“好苗子”，簡直是如獲至寶。
每日天不亮，我便偷偷溜去后院的柴房里練功。
外公教我扎馬步、打拳、翻腰、踢腿，一招一式都極苛刻。
我摔得渾身青紫，膝蓋手肘上舊傷未愈又添新傷，夜里躺在床上翻個身都疼得齜牙咧嘴，卻從來沒叫過一聲苦。
“倒是個練武的料子?！蓖夤粗乙簧淼膫?，嘴上不說，眼里卻滿是贊許，“筋骨底子好，耐得住疼，沉得住氣，比**強(qiáng)。”
我咬著牙繼續(xù)練，晨昏不輟。
而正院里，絲竹之聲日夜不斷。
姐姐彈得一手好琵琶，每每撥弄琴弦，父母便坐在一旁擊節(jié)贊嘆。
母親的嗓音溫溫柔柔地飄過院墻，鉆進(jìn)我的耳朵里：“咱們霽月啊，就是這府里最富貴的一朵花，將來必定是要配那最好的人家?！?br>富貴花。
我聽著這三個字，手上扎馬步的動作微微頓了頓。
月光落在院中，我抬頭看了看天上那輪清冷的月亮，忽然想起書里寫的那些塞外風(fēng)光。
大漠孤煙，長河落日，千里黃沙之上，一匹馬便可以跑到天地的盡頭。
那才是我想要的地方，不是被養(yǎng)在精致的瓷盆里，供人賞玩。
我不做富貴花。
我要做懸崖峭壁上的松柏，風(fēng)霜雨雪，獨(dú)自擔(dān)當(dāng)。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我身上的傷疤疊了一層又一層，手上的繭子也越來越厚，原本纖弱的身板漸漸變得結(jié)實(shí)起來。
姐姐偶爾在花園里撞見我，總要捂著嘴笑上一陣：“妹妹這是怎么了？好好一個姑娘家，曬得黑不溜秋的，身上還一股汗味兒，成什么體統(tǒng)?！?br>母親看著我搖頭嘆氣，父親則皺著眉頭移開視線，仿佛多看我一眼都是種折磨。
我不在意。
真的不在意。
我依舊每日早起練功，夜里挑燈讀書，將外公教我的那些拳腳功夫練得越來越純熟，又偷偷研習(xí)兵法戰(zhàn)術(shù)，排兵布陣，山川地理，但凡能找到的兵書戰(zhàn)策，我一本都不放過。
外公見我學(xué)得如饑似渴，索性把自己當(dāng)年在邊關(guān)積累的筆記手稿都給了我，厚厚一摞，紙頁都泛黃了。
“丫頭，你可想好了，”外公認(rèn)真地看著我，“這條路不好走。”
“我知道。”我說。
“比在家里當(dāng)個受氣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