嗆得直起身，胸口發(fā)悶。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不再是常年敲鍵盤磨出薄繭的模樣，而是一雙干凈修長，帶著些許青澀的手。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皮膚緊致，沒有熬夜留下的黑眼圈，甚至連身高都似乎比記憶里高了一些。

“這是……哪里？”

他掙扎著站起來，踉蹌著走到船艙邊緣，掀開那扇老舊的木簾。雨幕撲面而來，帶著刺骨的涼意，視線所及之處，是他從未在任何歷史資料里見過的景象。

朱雀橋的石欄是青石砌的，欄板上刻著繁復(fù)的云紋，雨水順著云紋的縫隙流下來，形成一道道水痕。橋上來往的人，穿著寬袍大袖，有的頭戴巾帽，有的束發(fā)簪纓，腳下是布靴或草鞋，挑著擔(dān)子、撐著油紙傘匆匆而過。油紙傘的樣式古樸，傘面是竹骨糊著油紙，印著水墨山水或花鳥圖案，與他記憶里現(xiàn)代的折疊傘截然不同。

不遠處的碼頭邊，幾個穿著短打的船工正冒雨搬運貨物，麻袋上印著“沈記布莊”的字樣。再往南，是一片連綿的城樓，城樓之上，一塊黑底金字的牌匾被雨水沖刷著，字跡蒼勁有力——“金陵”。

金陵。

這兩個字像一道驚雷劈進沈硯的腦海。他是個歷史愛好者，尤其癡迷于明朝的歷史，洪武、永樂、宣德三朝的史料翻來覆去地看，對“金陵”二字的敏感度幾乎刻進了骨子里。洪武元年，朱**定都金陵，洪武十一年改南京為京師，直到永樂十九年才**北京。而洪武二十七年，正是朱**在位的最后幾年。

他猛地低頭看向自己的衣著。

身上穿著一件月白色的直裰，面料是細膩的棉布，針腳細密，領(lǐng)口處繡著一圈淡青色的云紋。這身衣服不是現(xiàn)代的款式，而是典型的明朝士人服飾。

沈硯的心臟狂跳起來，他伸手抓住身邊的銅鈴，用力搖晃。銅鈴發(fā)出清脆的聲響，在雨幕里格外清晰，一個穿著蓑衣的船家從船頭探出頭來，疑惑地看著他：“公子，您醒了？方才見您躺在艙里，臉色發(fā)白，還以為您暈船了呢?！?br>
船家的口音帶著濃重的金陵腔，語速不快，卻清晰地傳入沈硯耳中。

“船家，”沈硯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