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很暗。
但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那個男人，我認識。
不，應(yīng)該說，非常熟悉。
03
老王。
一個在我家勤勤懇懇干了五年的司機。
老實，本分，不多話。
岳父李振華對他很信任。
可監(jiān)控里，是他把昏迷的李雪塞進后備箱，制造了那場車禍。
為什么？
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無數(shù)個念頭在我腦子里瘋狂亂竄。
我感覺自己像掉進了一個巨大的冰窟，從頭到腳一片冰涼。
我用手機，將那段關(guān)鍵的監(jiān)控視頻，完整地錄了下來。
然后，我刪掉了自己手機上的翻拍記錄，確保萬無一失。
我謝過保安，離開了監(jiān)控室。
回到ICU的走廊，我像一具被抽空了靈魂的木偶。
我需要一個解釋。
我拿出手機，想報警。
但手指懸在撥號鍵上，卻遲遲按不下去。
這件事，太大了。
老王只是一個司機，他沒有理由去害李雪。
除非……
有人指使他。
那個能指使他的人，會是誰？
一個可怕的念頭，像毒蛇一樣鉆進我的腦海。
我不敢再想下去。
我坐在走廊的長椅上，從中午坐到傍晚。
腦子里一片混亂，像一團被貓玩過的毛線。
岳父李振華和岳母劉玉梅來了。
他們拎著保溫桶，一臉的悲戚。
劉玉梅一見到我，立刻又拉下了臉。
“沈浩，錢呢？讓你辦的事，你辦得怎么樣了？”
李振華也在一旁幫腔。
“是啊沈浩，現(xiàn)在救小雪要緊，錢的事你可不能耽擱?！?br>他們夫妻倆一唱一和，像兩只盯著腐肉的禿鷲。
看著他們虛偽的嘴臉，我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我慢慢地站起身，看著他們。
我的眼神，一定很冷。
冷得讓他們兩個人都愣住了。
劉玉梅皺起眉。
“你這是什么眼神？我們說錯你了？”
我沒有回答她。
我只是平靜地，一字一句地開口。
“錢。”
“我一分都不會再出了?！?br>空氣，瞬間安靜了。
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李振華和劉玉梅的臉上，寫滿了震驚和不可思議。
仿佛聽到了本世紀(jì)最大的笑話。
劉玉梅第一個反應(yīng)過來，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
“沈浩！你瘋了！你說什么？！”
“我說，我不會再出錢了?！?br>我重復(f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