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已經長成了一個沉默寡言、從不主動親近她的大人。她有時候會想，如果當初能多陪陪他，是不是他們母子的關系會不一樣。阮棠的出現，讓她覺得也許可以彌補什么——她可以對兒媳好，好得像親女兒一樣，那樣這個家就**了。
頭幾個月確實好。阮棠會做飯，每周總有兩三天燉了湯端過來，說“媽您一個人吃飯別湊合”。她煲的蓮藕排骨湯確實好，藕燉得粉糯，湯色奶白，姜敏喝了兩回就夸她手藝比飯店大廚還強。逢年過節(jié)，阮棠從不空手，給姜敏買過羊絨圍巾、**枕、進口的鈣片，東西不貴，但件件都像是花了心思的。有一回姜敏隨口說膝蓋有點不舒服，第二天阮棠就寄了一對自發(fā)熱的護膝到她公司。
姜敏忍不住在外人面前夸她。跳廣場舞的老姐妹、牌桌上的老搭檔，誰不知道老陳家找了個頂頂賢惠的兒媳婦?！拔夷莾合卑?，”她說著，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比我親閨女還親?！?br>轉折出現在婚后第三個月，也就是那年的一月。
阮棠查出懷孕了。
姜敏高興壞了，當天就去商場買了兩件金器，一個長命鎖，一對小手鐲，花了小兩萬。她把東西遞過去的時候，阮棠的眼圈紅紅的，小聲說了句“謝謝媽”，聲音都在發(fā)抖。姜敏以為她是太激動了，還勸她：“別哭，對胎兒不好?！?br>她后來才明白，那也許不是激動，是心虛。
因為按照日子算，阮棠懷孕是在婚禮之前。
姜敏不是古板的人，年輕人之間的事，她不至于上綱上線。讓她真正翻臉的，是阮棠在之后的反應——她開始瘋狂地找補，用各種方式討好姜敏，那種討好帶著一種急于自保的慌張，像是一塊補丁，越是用力遮蓋，破洞就越是顯眼。
孕期**個月，阮棠說想在月子中心坐月子。
“我同事去年在悅悅閣住的，說特別好，有專業(yè)的護士和產康師，”阮棠坐在姜敏家的沙發(fā)上，手里捏著一份彩色的宣傳冊，翻到標價的那一頁，小心翼翼地遞過來，“媽，您看，這是套餐價格。”
姜敏戴上老花鏡一看，最便宜的套餐是八萬八，最貴的那個二十八萬八。她不動聲色地翻了兩頁，問了一句：“小嶼怎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