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剩下的內(nèi)容，我完全沒聽。
腦子里嗡嗡作響。
全是那條消息的內(nèi)容。
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燙在我的腦膜上。
終于，散會了。
家長們?nèi)齼蓛傻仉x開。
我像個被判了**的囚犯，等著最后的審判。
我磨蹭到最后一個。
低著頭，想溜出教室。
“周先生?！?br>文清老師的聲音在背后響起。
我停住腳步，僵硬地轉(zhuǎn)過身。
“文老師。”
她抱著一沓文件，走到我面前。
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飄進我的鼻子。
很好聞，但此刻卻讓我窒息。
“周先生，下次發(fā)消息，記得看清頭像。”
她聲音壓得很低，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
鏡片后的眼睛，像兩口深不見底的井。
我感覺自己要被吸進去了。
我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道歉？解釋？
在事實面前，都顯得那么蒼白無力。
她沒再多說，與我擦肩而過。
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像是在為我倒數(shù)。
走出校門，夜風很涼。
吹在臉上，卻吹不散那股燥熱。
我掏出手機，屏幕上還亮著我妻子的微信頭像。
一個小時前，我剛剛給她發(fā)了消息。
“家長會結(jié)束了，我馬上回來?！?br>沒有回復。
我看著那個熟悉的頭像，心里一陣發(fā)冷。
文清老師的警告，只是今晚的序曲。
真正的噩夢，是回家之后。
我一步一步地走著。
回家的路，從未如此漫長。
鑰匙**鎖孔，轉(zhuǎn)動。
發(fā)出“咔噠”一聲。
那聲音，像是地獄之門開啟的聲響。
02
門開了。
客廳的燈亮著，慘白。
像手術(shù)室的無影燈。
妻子徐靜坐在沙發(fā)上。
沒有看電視，也沒有玩手機。
就那么靜靜地坐著。
像一尊冰雕。
我換鞋的動作，小心翼翼。
生怕發(fā)出一丁點聲音，驚擾了這份死寂。
“回來了？”
她開口了，聲音沒有一點溫度。
“嗯，回來了?！?br>我把包放在玄關(guān)的柜子上。
“家長會，開得怎么樣？”
她又問。
“就……就那樣?！?br>我不敢看她的眼睛。
“老師表揚了浩然，說他最近有進步?！?br>“是嗎？”
徐靜冷笑一聲。
“不只是表揚了浩然吧？”
“我聽說，還表揚了浩然**。”
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