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fēng)不白首
未婚夫蕭逸戰(zhàn)死后。
蕭家以勢壓人,強(qiáng)逼著我嫁入蕭家為蕭逸守寡。
我不愿意。
蕭家便捏造了罪名,將我父兄下了牢獄。
不得已之下,我只得點頭。
可這時,比蕭家勢力更大的郭家卻拋來了橄欖枝。
「郭大公子年輕為情所困,娶了個農(nóng)家女為妻?!?br>
「那女子屢屢出丑犯錯,這才要娶個貴妾來掌家理事?!?br>
「嫁了,你日后就是一輩子的奴才,連帶你孩子都要低人一等??!」
阿娘哭著說出求娶緣由,我卻如抓住了浮木一般。
「我愿意?!?br>
「我愿意做妾的!」
就算做妾,也好過抱著牌位,就此枯守一生。
可嫁入郭家當(dāng)天。
郭少夫人便守在門口,要給我立規(guī)矩。
「妾本卑賤,妾通買賣,妾為奴仆。」
她高喊著這話,要我跪著爬入郭府,以示臣服。
她滿臉得意。
昂著頭,似是高高在上。
圍觀的賓客皆是倒吸了一口氣。
按理來說,我一個妾室入門是用不著擺酒席、宴請他人的。
可我出身并不低。
之所以納我,也是希望我能夠代替正妻,日后掌家理事,打理人情。
郭家自然要給足我面子,好讓我抬得起頭。
我坐在四人小轎里,不肯下轎。
陪嫁的丫鬟也紛紛擋在轎門口,和那少夫人的人僵持。
郭少夫人的笑容有點維持不住了。
「你敢不聽?」
「我可是正室!」
話音剛落,里頭便來了人。
似是那郭家夫人,她劈頭蓋臉就給了少夫人兩耳刮子。
厲聲呵斥:
「我郭家重禮?!?br>
「故我兒昔日酒醉,沾了你的身子,我郭家便八抬大轎以正妻之禮迎你進(jìn)門。」
「你愚笨,心胸狹隘,霸道不容人,這些我都看在我兒的面上,容你再三?!?br>
「如今我年紀(jì)老邁,你又不經(jīng)**,我才為我兒聘個貴妾來管家。」
「可你看看,你做的什么蠢事?!?br>
說著,郭夫人看向轎子里的我,緩了口氣,又向來賓放低了姿態(tài)。
「我郭家立世以來,從不苛刻奴仆?!?br>
「我郭李氏問心無愧?!?br>
「妾室,更不可能叫她行這屈辱之禮?!?br>
「我已叫了族老來,休這不堪之婦?!?br>
她的姿態(tài)擺得足足的。
郭少夫人當(dāng)場白了臉,跪在地上,拽著她的裙擺,苦苦哀求。
「求,求婆母原諒我這一場罷?!?br>
「兒媳再也不敢了?!?br>
可換來的卻是郭夫人厭惡地推開。
我能感受到,郭夫人的厭惡已化作了實質(zhì)。
竟已不將丑事關(guān)起門來處置。
來賓竊竊私語時。
郭家的族老也從門內(nèi)出來。
我那未來的夫婿也聞訊而來,百般為她求情。
可郭夫人卻不肯讓步。
最后變成,這郭少夫人可以不下堂。
但自此不居正院,只能住偏僻院落。
逢年過節(jié)等大日子,不許她出席。
膝下兩個孩子,全都抱到郭夫人膝下?lián)狃B(yǎng)。
此外,提我為平妻。
這是郭家第一個平妻。
雖是不守規(guī)矩。
但也實在無奈。
郭夫人恨之極,咬牙切齒地說道:
「若是日后兩妻并立,非要分個大小,」
「就將底下這個休出門去,」
「免得壞我郭家百年清名?!?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