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直接站起來。
紀染最后一個放下叉子。她低頭看了很久，然后抬起臉，表情很平靜。
甚至笑了一下。
二十秒后，我的私信彈出消息。
"沈總，你認真的？"
我回了兩個字。
"認真。"
她打了一段長文過來："我們已經在整理東西了，但有些大件今晚實在搬不走，能不能寬限到明天——"
我沒回。
十一點五十八分，物業(yè)執(zhí)行斷電。
監(jiān)控切到紅外模式，畫面變成灰綠色。
黑暗里有人尖叫。
紀染打開手機手電筒，光柱掃過客廳，掃過那些來不及收拾的行李箱和散落在茶幾上的名牌包。
然后她走到門口，刷了一下門禁卡。
沒反應。
又刷了一次。
密碼鎖的面板徹底是滅的，她連輸入的機會都沒有。她退后一步，舉起手機，不是打電話，是——
安防日志彈出提示：該區(qū)域檢測到直播推流信號。
物業(yè)前臺的電話幾乎同時打進來。
"沈總，有個女孩蹲在單元門外直播，在哭。"
"多少人看？"
"現在……八萬，不對，剛刷新，十二萬了。"
我沒說話。
"彈幕全在罵，罵咱們小區(qū)，罵您公司，有人說要明天來現場——"
"那就來。"
"??？"
我關掉物業(yè)的通話，切回直播監(jiān)控截面。
紀染蹲在大平層門外的走廊里，對著手機鏡頭，眼眶通紅，聲音在發(fā)抖。
"家人們，我們被趕出來了。半夜十二點，斷水斷電，門鎖都換了。"
她身后是其他幾個女孩，擠在一起，有人抱著膝蓋哭，有人茫然地翻著手機。
"我們的東西全在里面，冬天的衣服，證件，什么都拿不出來。"
彈幕密得像暴雨。
我看到最多的三個字是——報警啊。
紀染擦了一下眼淚，聲音忽然穩(wěn)了下來。
"我已經報過了，上次報的非法拘禁。但**來了只看了看就走了，因為……她是沈宜。"
她說我名字的時候咬字很清晰，像提前練習過發(fā)音。
下面有人開始人肉。
有人貼出了我的公司地址。
有人翻出我三年前參加行業(yè)峰會的照片，配文是：這張臉，記住了。
直播間在線人數突破二十萬。
徐恒的電話又打進來。
"沈總，您看到直播了嗎？這事已經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