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伴腦梗，我一邊掐她人中，一邊瘋了似的給兒子打電話。
整整二十一個，就在我快要絕望時，電話通了。
是兒媳的聲音，帶著極度的不耐煩：“爸，半夜的不睡覺，能不能懂點分寸！”
旁邊還傳來我兒子含糊的聲音：“別理他，掛了?！?br>那一刻，我心死了。
老伴出院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銀行，停了他們價值三百萬婚房的貸款。
兒子兒媳找上門來時，我平靜地告訴他們：“現(xiàn)在，我們來談談分寸?！?br>01.
凌晨三點，臥室里還彌漫著老舊木家具和書本混合的安寧氣味。
我被一陣古怪的響動驚醒。
不是鼾聲，也不是夢囈。
那是一種……液體從喉嚨深處艱難涌動的聲音，沉悶，而又充滿了掙扎。
我猛地睜開眼，身邊的老伴趙秀蘭，正用一種極為扭曲的姿勢半躺著。
她的眼睛睜得很大，眼球卻失去了焦點，茫然地盯著天花板。
嘴角歪向一側(cè)，口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淌，浸濕了她最愛的那方素色枕巾。
“秀蘭？”
我試探著喊了一聲，心跳驟然失控。
她沒有回應。
只有那可怕的“嗬嗬”聲還在繼續(xù)。
我伸出手去推她，她的半邊身子軟得像一灘爛泥。
腦梗。
這兩個字像一道閃電，瞬間劈開了我混沌的腦袋。
我曾在健康講座上聽過這些知識。
可當它真實發(fā)生時，那些條條框框的急救步驟，全都從我的記憶里蒸發(fā)了。
我只剩下一片空白的恐懼。
手抖得不成樣子，我學著電視里的樣子，去掐她的人中。
指甲陷進她的皮膚，她毫無反應。
“秀蘭！秀蘭你醒醒！”
我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凄厲和無助。
她依舊用那雙空洞的眼睛望著天花板，仿佛靈魂已經(jīng)被抽離。
我必須找人。
找兒子。
張偉，他是我們唯一的依靠。
我顫抖著摸到床頭的手機，屏幕的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找到那個爛熟于心的號碼，我用盡全力按下了撥號鍵。
“嘟……嘟……嘟……”
冰冷的忙音，一聲聲砸在我的心上。
我安慰自己，他睡得沉，聽不到。
我再次撥打。
無人接聽。
我開始慌了，汗水從額頭滲出，順著臉頰滑落。
我一邊繼續(xù)撥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