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三年的茍且偷生，三年的忍氣吞聲，三年的小心翼翼——在這一刻，全部化為一聲無可奈何的嘆息。
她睜開眼，撥開人群，一步一步走向木臺。
“我出十兩?！?br>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石子投入死水，激起了千層浪。
所有人齊刷刷地轉(zhuǎn)過頭來，看向這個穿著補丁摞補丁的粗布衣裳、瘦弱得仿佛一陣風(fēng)就能吹倒的小丫頭。
謝臨淵也抬起了頭。
他的目光落在蘇晚身上，那雙深邃到近乎漆黑的眸子里，沒有感激，沒有驚訝，只有一片死寂般的冷漠，和一絲幾不可察的……嘲諷。
他在嘲諷什么？嘲諷她的不自量力？還是嘲諷命運到最后還要給他安排這樣一個荒誕的結(jié)局？
蘇晚沒有看他，只是從懷里掏出那個縫了又縫的布包，解開，露出里面零零碎碎的銅板和碎銀。
三年的積蓄。
十兩銀子，一文不多，一文不少。
她把銀子遞給官吏，聲音平靜得連她自己都沒想到：“這是十兩，人我買走了?！?br>官吏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滿臉寫著“這怕不是個傻子”。但銀子是真的，買賣就是買賣，他接過銀子，飛快地寫了一張**契，塞到蘇晚手里。
“簽了契，這人就是你的了。生死不論，與**無干?！?br>蘇晚接過**契，低頭看了一眼。
謝臨淵，年二十六，原攝政王，今貶為庶民，賣與蘇氏為奴。
從此以后，這個權(quán)傾朝野的反派，就是她的了。
或者說，是她的麻煩了。
她折好**契，轉(zhuǎn)身看向依舊跪在木臺上的謝臨淵。
“走吧?！彼f。
謝臨淵沒有動。
他就那么直直地看著她，目光冷漠而鋒利，像是要把她整個人看穿。良久，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碎裂的瓷器：“你是誰的人？”
蘇晚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在懷疑她是男主派來羞辱他、折磨他的人。
“誰的人也不是?！彼紫律恚揭曋难劬?，“我只是一個路過的人，看不慣你死在這里。”
謝臨淵的嘴角微微勾起，那是一個極淡極淡的弧度，說不清是笑還是嘲：“可憐我？”
“算是吧?！碧K晚沒有否認(rèn)，伸手去解他脖子上的枷鎖，“你也可以理解為我腦子有病，花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