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你的棋子，送你份大禮------------------------------------------，只剩滋滋的電流聲混著老鬼越來越重的呼吸，壓得人耳膜發(fā)緊。再開口時，那把沙啞的嗓子裹著冰碴子，全是警惕：“***是李天成派來套話的？”，指尖一下下叩著墻皮，語氣平得像在說今天天氣，可每一個字都往老鬼心窩子里扎：“上個月，李天成借海關(guān)的關(guān)系扣了你兩批**過來的貨，兩百三十萬美金，沒錯吧？他逼你吐****的渠道，你不肯，他就斷了你所有出境的路子?，F(xiàn)在你手里壓著四千多萬現(xiàn)金，轉(zhuǎn)不出去，一天虧一筆，我說得對不對？”，一下子就掐斷了。，除了最核心的兩個兄弟，連底下馬仔都不知道細節(jié)，這個素未謀面的秦烈，怎么會摸得這么透？“你到底是誰？想干什么？”老鬼的聲音一下子沒了之前的囂張，只剩濃得化不開的忌憚。能在榕城地下混十幾年，他靠的從來不是不要命，是夠謹慎。能把他的底扒得這么干凈的，絕不是什么善茬?！拔艺f了，合作?！鼻亓业穆曇魶]什么起伏，卻帶著一股說一不二的篤定，“我給你個賺大錢的路子，順便幫你報李天成的仇。你要做的很簡單，給我開個境外美股賬戶，配十倍杠桿，我這里三十萬，全打進去。三天之后，利潤分你三成。三十萬？十倍杠桿？三天翻三倍？”老鬼直接嗤笑出聲，像聽了個天大的樂子，“小子，美股不是你家樓下的賭檔，就算是賭檔，也沒這么穩(wěn)賺不賠的買賣。你當我老鬼是三歲毛孩，隨便你哄？是不是笑話，你比我清楚?！鼻亓业恼Z氣還是平的，卻字字往他軟肋上戳，“你現(xiàn)在就是走投無路，李天成步步緊逼，再過半年，你不光錢沒了，人也得踩進牢里。你沒得選。要么信我這一次，三天賺得盆滿缽滿，還能拿到反制李天成的**；要么就等著被他連皮帶骨啃得一干二凈?！保鋈恍α艘宦?，語氣輕得像閑聊，說出來的話卻像炸雷：“哦，忘了跟你說。李天成下個月就要聯(lián)合經(jīng)偵舉報你非法經(jīng)營外匯，證據(jù)早就收得七七八八了，連你郊區(qū)倉庫藏的那本賬本，他都摸準了地方。你要是不信，今晚就去看看，賬本外面的封條，是不是已經(jīng)被人動過了?！?，老鬼渾身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后背爬滿了冷汗。，具**置連他老婆都沒告訴！更別說李天成要舉報他的事，他連一點風聲都沒摸著！“你……***怎么會知道？”老鬼的聲音都發(fā)顫了，不是怕，是實打?qū)嵉捏@。“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鼻亓倚α诵Γ爸匾氖?，我能幫你躲過這一劫，還能讓你把兜里的錢翻著倍漲?，F(xiàn)在就一句話，這買賣，做不做？”，這次沒了之前的警惕，只剩翻來覆去的掙扎。老鬼太懂李天成的性子，那人生來就會斬草除根，既然盯上了他的渠道，就絕不會給他留半條活路。而電話里這個年輕人，能把他的**都扒得這么清楚，絕不是什么普通角色。！
老鬼牙一咬，狠聲砸過來：“好！老子跟你做！但丑話說在前頭，你要是敢耍老子，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老子也能把你刨出來喂魚！”
“放心?！鼻亓艺Z氣里帶了點玩味，“我不會拿自己的真金白銀開玩笑。明天早上八點，城南老茶鋪，我?guī)уX過去，你把賬戶給我開好。記住，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走漏半個字，買賣直接黃?！?br>“沒問題?！崩瞎硪豢趹?。
掛了電話，秦烈把手機揣回兜里，長長吐了口氣。
第一步，成了。
沒人知道，上一世在牢里，跟他同監(jiān)舍的**犯，就是當年做空天際生物的主力操盤手。那人在號子里蹲了五年，每天放風都要拉著他，翻來覆去念叨當年三天賺兩個億的風光，連天際生物暴跌精確到分鐘的時間點、每一條利空消息的發(fā)布順序，都背得滾瓜爛熟。那時候他只當是聽個響，當個牢里解悶的樂子，怎么也想不到，有朝一日，這些話會成了他翻盤最大的底牌。
只要賬戶到手，三天后的天際生物，就是他翻身的起點。三十萬，十倍杠桿，做空之后，最少能翻到三百萬。有了這筆錢，他手里的專利就不再是塊誰都能咬一口的肥肉，而是能直接扎穿李天成心臟的尖刀。
窗外的雨漸漸收了，天邊已經(jīng)泛起了魚肚白。
秦烈走到桌邊，抄起筆，在白紙上一筆一劃寫下幾個名字。李天成、趙三、林婉，還有上一世跟著李天成，把他一步步推進地獄的每一個人。筆尖狠狠扎進紙里，力透紙背，劃破了紙面，留下深深的印子。
這些人欠他的，他一筆都不會少討。
他把紙條揉成硬邦邦的一團，狠狠砸進垃圾桶，轉(zhuǎn)身拉開背包，又一次確認了里面的東西——爸**骨灰盒、房產(chǎn)證，還有他的專利證書。這些是他的底線，是他在十年暗無天日的牢里，午夜夢回哭著都想護住的執(zhí)念。
天剛蒙蒙亮，秦烈就背著背包出了門。巷子里還留著昨晚打斗的狼藉，血跡被雨水沖得發(fā)淡，地上還散著鋼管的碎片。他面無表情地走過去，像看路邊的石頭一樣，半點波瀾都沒有。
他先坐了最早一班去鄉(xiāng)下的班車，直奔姑姑家，把爸**骨灰盒好好安頓在了姑姑家的老祠堂里。上一世，他出事后，姑姑為了給他跑關(guān)系，把養(yǎng)老的房子都賣了，最后還被李天成的人報復，摔斷了腿，落了終身殘疾。這一世，他絕不讓這種事再發(fā)生。
姑姑看著他眼底熬得通紅的血絲，一個勁地往他手里塞煮雞蛋，叮囑他一定要按時吃飯，別熬壞了身子。秦烈壓著喉嚨里的酸澀，不敢多說，只說等自己穩(wěn)定下來，就來接爸媽回家。
把爸**事安頓好，他才趕回市區(qū)，找了家國有銀行，租了最高規(guī)格的保險柜，把房產(chǎn)證和專利證書仔仔細細鎖了進去，來回檢查了三遍，確認萬無一失，才攔了輛出租車，直奔城南老茶鋪。
老茶鋪藏在老巷最深處，是老鬼的地盤，隱蔽得很，閑雜人等根本找不到。秦烈到的時候，老鬼已經(jīng)親自在門口等著了。四十多歲的男人，穿一身黑唐裝，臉上一道從眉骨劃到下頜的刀疤，眼神陰鷙得很，渾身都寫著生人勿近?？煽辞迩亓业哪?，他眼里還是瞬間漫上了驚訝——他怎么也沒想到，電話里那個說話穩(wěn)得像塊鐵、狠得帶刀子的人，竟然是個二十出頭、看著還帶著點學生氣的年輕人。
“你就是秦烈？”老鬼先開了口，語氣里還帶著沒散的警惕。
“是我?！鼻亓尹c了點頭，“進去說?！?br>包間里就一張老茶桌，門一關(guān)，外面的人聲車聲就全隔了，半點都透不進來。老鬼把一個U盤順著桌面推到他面前：“賬戶開好了，境外美股賬戶，十倍杠桿，通道絕對干凈，就算是***也查不到半點痕跡。我老鬼在這行混了十幾年，這點底氣還是有的?！?br>秦烈拿起U盤揣進兜里，跟著推過去一張***：“里面三十萬，密碼六個零，全打進賬戶?！?br>老鬼盯著桌上的***，終于還是忍不住問了：“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來頭？怎么知道李天成要搞我的事？還有，你說三天翻三倍，到底是什么路子？”
秦烈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熱茶，抬眼看向他，嘴角勾起點冷笑：“什么路子，你不用問，三天后等著分錢就完事了。你只需要知道，我和李天成，有死仇。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br>他頓了頓，語氣冷了幾分：“還有，給你提個醒。最近別對李天成有任何動作，就當什么都不知道。壞了我的事，對你沒半點好處。”
老鬼對上秦烈眼里的寒意，心里莫名一凜。這小子明明才二十出頭，可那眼神里的狠戾和穩(wěn)勁，根本不是這個年紀該有的，倒像是真的從死人堆里爬過一趟似的。
“行，我聽你的?！崩瞎睃c了點頭。
秦烈沒再多說，喝完杯里的茶，把從林婉那拿來的手機放在桌上：“賬戶弄好，把賬號密碼發(fā)到這個手機上。有事就打這個號。”
說完，轉(zhuǎn)身就走，半點拖泥帶水都沒有。
老鬼看著他消失在巷口的背影，摸了摸臉上的刀疤，喃喃自語：“這小子，到底是個什么來頭……”
而此時，榕城***頂層的江景寫字樓里，李天成看著手下剛送上來的調(diào)查報告，眉頭一點點皺了起來。
報告上寫得明明白白，秦烈最近半年的行蹤，除了上班就是窩在出租屋里搞他的專利，唯一的社交就是和林婉在一起，沒接觸過任何道上的人，更沒什么異常舉動。
“一個連架都沒跟人打過的書**，能一個人打廢十幾個帶家伙的馬仔？”李天成把報告隨手扔在桌上，指尖一下下敲著桌面，眼底閃過一絲陰鷙，“還敢放話讓我洗干凈脖子等著？”
“**，會不會是……他背后有人撐著？”手下低著頭，小心翼翼地問。
“背后有人？”李天成嗤笑一聲，端起桌上的紅酒杯，慢悠悠晃了晃里面的酒液，“一個父母雙亡、沒**沒家底的窮小子，能有什么靠山？就算是突然開了竅，長了點蠻力，又能翻起多大的浪？”
他抿了一口紅酒，眼神瞬間冷了下來：“繼續(xù)盯著他，他每天見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一字不落都要報給我。他手里的專利，必須是我的。他要是識相，就讓他乖乖當我的狗；要是不識相……”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狠戾的笑：“那就讓他，跟他那死鬼爹媽一起團聚去?！?br>而走出老茶鋪的秦烈，抬頭看了看頭頂晃眼的太陽，深深吸了一口帶著煙火氣的空氣。
賬戶的事，搞定了。
現(xiàn)在，就等三天后的6月15日。
天際生物，我來了。
李天成，你欠我的，我會連本帶利，一點一點，全討回來。
你的噩夢，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