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人間有白頭
江逾白猛地一怔,驟然轉頭看向我,語氣里帶著幾分難以置信與慍怒:
“沈若薇,你這是何意?你明明答應過,要嫁給我?!?br>
我一把甩開他的手,語氣決絕。
“我沈若薇,死也不與人共侍二夫?!?br>
李硯之上前一步,穩(wěn)穩(wěn)將我護在身后。
“江將軍,若薇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這門婚事,乃是當今圣上親旨賜婚!”
江逾白目眥欲裂,嘶吼著沖過來拉住我的手腕。
“我與若薇三年前便已定下婚約,便是圣上親臨,也不能隨意拆散他人姻緣!”
我側身避開:“我們的婚約早就廢了!”
然后轉身,在丫鬟的攙扶下,登上李硯之的花轎。
江逾白瘋了似的追上去,卻被侍衛(wèi)死死攔住。
李硯之翻身上馬,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放棄吧,若薇絕不會再回頭了?!?br>
“有這工夫糾纏,不如好好去查一查,溫如君究竟有沒有把那封求助信,真正送到沈家手上!”
江逾白怔住。
“不……不可能……”
“如君是我的好兄弟,她……她怎么可能騙我……”
“你日后自會知曉。”
李硯之留下一句冰冷的話,帶著花轎緩緩離開。
只留下江逾白僵在原地,神色恍惚。
婚后,李硯之待我極盡尊重,事事都以我養(yǎng)傷為先,體貼入微。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冰封的心,也漸漸有了松動。
剛把爹娘和哥哥送出門,就聽見門外的吵鬧聲。
“若薇,若薇你出來,我要見你……”
李硯之拉住我,然后推門出來,語氣中滿是不耐煩。
“若薇不想見你,你還有臉來見她?”
“滾……”
江逾白急切地想要強闖侯府,李硯之忍無可忍,一拳狠狠地砸在他臉上。
緊接著,幾記重拳接連落下。
“當年若是老子下手早一步,你哪有資格跟若薇定親!”
“我原以為你是真心待她,才滿心祝福,沒想到你竟這般作踐她、傷害她!”
江逾白渾身僵硬,不做任何反抗,任由拳頭落在身上,最終眼前一黑,重重倒在地上。
我趕緊命人把他送回將軍府。
……
江逾白醒來的時候,正躺在臥房中,熏香還是沈若薇之前用的。
他顫抖著拿起身邊探子傳來的消息,臉色瞬間慘白入紙。
竟然真的是溫如君故意偽造信件,還設計陷害沈若薇。
各種破碎記憶接連涌入。
此時的他才驚覺,自己一直錯信了溫如君。
他捂著臉,發(fā)出嘶吼的聲音。
“若薇……”
他終于全都想起來了。
前世沈若薇離世,他才驚覺,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覺中,愛上了這個仇人之女。
如今想補償,可兜兜轉轉,兩人走到了這般境地。
正恍惚間,溫如君端著一碗湯藥走近。
“沈姑娘也實在太過歹毒,不過是攀上了高枝,便借著權勢公報私仇,把您傷成這樣?!?br>
“快趁熱把藥喝了吧,身子才能好得快些?!?br>
江逾白一巴掌打在溫如君的臉上。
“毒婦,沒想到我爹竟然是你害死的!”
溫如君嚇得渾身發(fā)抖。
“將軍,我沒有……”
江逾白掐住她的脖子,接著將探子帶回來的消息丟在她的臉上。
“證據確鑿,還想狡辯?”
溫如君呼吸困難,快要窒息,軍師看見連忙沖進來。
“將軍不可,大戰(zhàn)在即,不能殺溫副將?。 ?br>
江逾白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冷聲下令:
“把她關起來,嚴加看管,不許她踏出房門半步!”
侍衛(wèi)們立刻上前,拖拽著溫如君離去。
江逾白獨自站在原地,聲音沙啞。
“若薇,對不起……我知道錯了,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