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碎在金風玉露前
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她不再信任我。
說話陰陽怪氣,甚至還翻閱我的手機,讓我和王偉誠多學一點,本分一點。
就連我的未婚妻傅月琳看我的眼神,也逐漸不對勁。
開始帶著質(zhì)疑,審視。
我不懂她們怎么了,也沒時間深究。
因為那一段時間嚴打,我們獲得了一手消息,掌握了一條國際大魚的情報。
可不知哪里出了問題,等我們的人到達交易現(xiàn)場時,那里埋伏了不少**。
我們那對人馬包括傅月琳的大哥,死的死傷得傷。
最**算時,我媽竟然站出來舉報,說我是隊里的**。
一時間所有的目光,矛頭全部對準我。
我紅著眼,和所有人解釋。
不是我,我沒有。
可我資助的王偉誠卻當眾交出一段視頻,看不見臉,但背影和身高像極了我。
我被打入無間地獄,狗都能罵我兩句。
傅月琳來看我時,不停的晃著我的肩膀,質(zhì)問為什么?
我慘笑反問。
“我也想問為什么?”
“能不能有誰告訴我,你和我親媽,為什么要信一個外人,不信我?”
傅月琳像是聽到什么笑話,擰緊眉看著我。
“到了這時候,你還執(zhí)迷不悟?還要肆意攀咬偉誠,如果不是他拿出關(guān)鍵證據(jù),你還想錯到什么時候?”
“偉誠不是在害你,是在幫你,認了吧!現(xiàn)在你坦白還能從輕處罰!”
她口口聲聲為我好,卻字字句句將我踩進泥底。
要我承認一件我沒做過的事情。
幾乎一夜之間。
我被警隊除名,被親媽放棄,被未婚妻厭惡。
我順著墻壁,無力滑落在地。
我只是出了一次任務(wù)而已,怎么就變成了這樣?
怎么就變成了**?
王偉誠為什么要做假證污蔑我?
我媽和傅月琳為什么不信我?
所有的疑問,混著委屈,滾成一個死結(jié)堵在我心口。
憤怒憋悶在我心底盤旋,我赤紅著雙眼,朝傅月琳怒吼:“滾!我不想再見你!我們分手!”
她當時的神色,我到現(xiàn)在都記得。
那種混著憤怒和失望的眼神,真像一把刀,恨不得將我片成魚塊。
“好!于辰光,這是你說的,以后別來求我!”
說完這句,我們不歡而散。
她懷著8個月身孕,負氣離開。
鐵門被摔的哐當響。
我枯坐整整一夜,次日一早,我答應(yīng)了章隊的任務(wù)。
去人販集團做臥底。
可后來,我才知道傅月琳出了車禍,有了念念。
章隊勸我將孩子留在孤兒院。
帶一個孩子臥底難如登天。
可我舍不得。
那樣一個小生命是我灰暗人生唯一的火種。
我怎么忍心不管她呢?
為了掩人耳目,也為了打進集團內(nèi)部,我做了人販高層的保鏢。
孩子漸漸長大后,我曾偷偷找過傅月琳。
念念跟她,能受到最好的教育,沒人會再叫她野種。
可傅月琳眼底的冷漠和不信任,刺痛了我。
就算我說,這個孩子是她的。
傅月琳也以為我是存心惡心她。
我們徹底決裂。
從那后,我?guī)е钅钇D難的掙扎著。
為了養(yǎng)活她,我什么都做。
任何事。
苦難早已磨掉我所有的眼淚,再次聽到章隊長說能還我清白時。
我的內(nèi)心毫無波動。
清白,名聲,還有其他什么,都不重要了。
我只要我的念念,好好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