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著說：“閨女也好，貼心。”
我注意到她說的是“也好”，不是“真好”。
可朵朵從小就跟我很不親近。
別的孩子黏媽媽，一離開媽媽就哭，她卻總黏著奶奶和爸爸。
我抱她，她直接伸手打我臉，指甲劃出一道紅印。
我給她講故事，她把書撕爛扔我頭上，然后咯咯笑。
我以為這是孩子性格，沒放在心上，甚至覺得是自己做得不夠好。
陳宇說：
“孩子嘛，誰帶得多跟誰親。媽一天到晚帶她，自然跟媽親?！?br>朵朵確實很聰明。
一歲半就會說完整的句子，兩歲能背十幾首唐詩，鄰居們都夸她是神童。
但她從來不叫我媽媽。她叫我“喂”。
“喂，我要喝水?！?br>“喂，我餓了?！?br>“喂，你過來?！?br>我糾正過很多次，她就是不叫。
有一次我蹲下來認真跟她說：“朵朵，我是媽媽，你要叫我媽媽?！?br>她翻了個白眼，轉(zhuǎn)身跑去找奶奶了。
有一次，我一個朋友來家里，逗她：“朵朵，**媽呢？”
朵朵指著我說：“那不是我媽，我媽**她好看一百倍。”
朋友當場愣住了，看看我又看看朵朵，嘴巴張了張不知道該說什么。
我尷尬得不行，臉燒得發(fā)燙。
陳宇在旁邊打圓場說孩子看動畫片學的，什么“灰姑**后媽”之類的。
現(xiàn)在想來，一切都有跡可循。
只是我太蠢了，不愿意往那個方向想。
3
“朵朵，來，媽媽喂你。”
我端著熱好的雞蛋羹回到餐桌，臉上掛著笑，聲音和平時一模一樣。
朵朵狐疑地看了我一眼，張開嘴。我舀起一勺雞蛋羹，吹了吹，送到她嘴邊。
她吃了一口，皺了皺眉，但沒說話。
我一邊喂她，一邊裝作不經(jīng)意地問：“朵朵，奶奶給媽媽燉的那個湯，你見過是什么顏色的嗎？”
“黑色的呀?！彼摽诙?，小嘴一張一合，沒有半點猶豫。
然后她像是想起什么，突然閉嘴，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
我的心沉了下去，像一塊石頭墜入深海，越沉越深，不見底。
“媽媽，奶奶說不讓我跟你說。”朵朵小聲說，眼神躲閃著，手指開始揪圍兜的邊角。
“沒事，媽媽不告訴奶奶?！蔽倚χ念^，手指輕輕撫過她柔軟的頭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