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回老家祭祖，我提著紙錢走到半山腰。
原本該是祖墳的地方，立著個旱廁。
鄰居張老漢從里面出來。
一口濃痰吐在我爺爺?shù)哪贡稀?br>“看什么看！借你家死人地用用怎么了？”
我不怒反笑。
他不知道，我是天生壞種。
壓抑多年的**，終于不用藏了。
第二天一早，張家院里傳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01 旱廁
清明，山雨欲來。
我提著一袋黃紙，走在泥濘的山路上。
空氣里滿是潮濕的土腥味，和紙錢燃燒的煙火氣。
半山腰，我停下腳步。
記憶里，這里該是我家的祖墳。
爺爺，奶奶，還有早夭的父親，都埋在這里。
可現(xiàn)在，祖墳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用藍色塑料布和木板搭起來的簡易旱廁。
廁所門簾一掀。
鄰居張老漢提著褲子從里面走出來。
他看見我，渾濁的眼睛里沒有半點意外。
“咳，呸！”
一口濃痰，不偏不倚，吐在我爺爺那塊歪倒在泥地里的墓碑上。
墓碑上，爺爺?shù)拿直稽S泥和穢物糊住了。
我盯著那口痰。
又黃又稠。
張老漢抖了抖褲腿，慢悠悠地說。
“看什么看？”
“不就是借你家死人地用用，怎么了？”
“你家也幾十年沒人回來上墳了，我還以為都死絕了。”
“這地空著也是空著，我搭個廁所，方便大家，算是積德?！?br>他說得理直氣壯。
仿佛占了別人祖墳，是一件功德無量的大善事。
山風吹過，卷起一陣惡臭。
我沒說話。
只是看著他。
然后，我笑了。
張老漢被我的笑弄得有些發(fā)毛。
“你個丫頭片子，笑什么笑？瘆得慌！”
我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不知道。
他們?nèi)迦硕疾恢馈?br>我，徐知夏，天生就是個壞種。
從小，我就知道自己和別人不一樣。
別的小孩還在玩泥巴，我就在想怎么把鄰居家的雞悄無聲息地毒死。
看見螞蟻，我會用放大鏡，饒有興致地看著它們在陽光下蜷曲，燒焦。
我喜歡一切失控和毀滅的瞬間。
那種極致的**，讓我渾身戰(zhàn)栗。
后來，我考上大學(xué)，去了大城市。
我學(xué)會了偽裝。
我穿得體的職業(yè)裝，化精致的妝，對每個人都溫和疏離。
我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