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太子妃
我失憶了,忘記了與夫君的恩愛時光。
恢復記憶的那天,賑災歸來的夫君帶回來一個女子,要封她為良娣。
我很傷心,所以聯(lián)合別人將他拉下了太子寶座。
他幾乎瘋魔:「你說過從不會背棄孤!」
我溫柔地拔出他胸前長箭:
「我從未愛過你,何來背棄之說?」
李彥奉旨賑災三個月,今日終于歸來。
我親自撐了傘,出宮去迎他。
他走之前,因我意外受傷失憶,下意識抗拒他的靠近,我二人的關系一度變得疏遠。
如今他回來了,我迫不及待地要將恢復記憶的事告訴他。
「娘娘,殿下他......」
李彥策馬自長街那頭奔來,如我記憶里的鮮衣怒馬少年郎。
只是他下馬時,還從馬背上牽下一個姑娘。
所以我這傘,遞也不是,不遞也不是,著實有些尷尬。
「阿彥,我......」
「太子妃不懂規(guī)矩,你們也不懂嗎?」李彥冷冷斥責我身后的宮女。
我低下頭,行了從前他不讓我私下行的禮:「臣妾見過殿下。」
那姑娘半邊身子靠著李彥,唇角囁著笑,就這般看著。
李彥甚至沒有想起向我交待一下她的來歷,只是眾目睽睽下牽過她的手,上了原本為我兩準備的布攆。
「太子妃喜歡賞雨,那便走著回去吧?!?br>
他帶著姑娘和大部隊走了,連我手中的傘都被拿走。
我的身旁只剩下了兩名宮女,和眼前高聳的宮墻。
「殿下還在氣頭上。」我笑著對宮女們說。
她們看著我,好像在看什么可憐人。
宮中設宴迎太子歸來,因此我雖淋了雨,卻沒時間休息,匆匆換衣梳妝。
李彥卻派了人來,讓我別去了。
「殿下說,太子妃娘娘這大半年來頭腦都不太清醒,別去殿前失了儀,沖撞了陛下和皇后娘娘?!?br>
我讓挽星放下為我描眉的筆:「知道了?!?br>
人走后,挽星很生氣:「娘娘明明好得很!殿下分明就是要帶那女人去陛下面前過眼呢!」
我笑著安慰她:「你氣什么呢?他是太子啊。」
挽星道:「奴婢替娘娘委屈,從前......」
從前,李彥對我的好,幾乎讓我快忘了他是一國太子。
剛成親那年,他恨不得將我藏在袖中,帶去任何他可以去的地方。
「得讓他們都看看,這是孤的娘子?!?br>
他對我無微不至,偏愛非常,一度讓我覺得我們能從此一生一世一雙人。
只可惜我先失了憶。
我入睡前,聽說太子在晚宴上向陛下請封媛娘為良娣。
我想我要成上京閨秀們的笑談了,但此刻我無暇顧及。
因為我好像發(fā)熱了。
我躺在床上,明明讓挽星關了窗,遠處的絲竹樂聲卻還是吵鬧地傳來。
我夢也夢不安穩(wěn),讓夢里的少年面目都模糊了。
他像今日一樣騎著馬,在春雨里向我奔來。
「阿月!看我為你摘的桃枝!」
「阿月,你比桃花好看?!?br>
可是夢很快就消失了,耳邊總有女子的嬉笑聲。
我聽見宮女低聲議論,那叫媛**姑娘真好命。
「挽星,關窗......」
一只手撫上的我的額頭,我聽見李彥在發(fā)脾氣。
「你們都是干什么吃的,連太子妃都照顧不好!」
我想,他是什么時候來的,又發(fā)什么脾氣呢?
不是他讓我淋雨走回來的嗎?
還沒想清楚,我就沉沉睡去,但心情好了一些。
我想李彥還是在意我的。
翌日我醒來,身邊并沒有人。
挽星說,媛娘有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