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瘋了，關在精神病院里，聽說連自己親兒子都不認識了?！?br>「活該，誰讓她不識趣，沈家娶她就是圖她那幾張設計圖，用完了可不就扔了?！?br>上輩子，我親手把作品交給最好的閨蜜，她轉(zhuǎn)頭署了自己的名字，站在領獎臺上笑得溫柔。
我丈夫給我下藥，偽造病歷，在我被拖進鐵門的時候，他牽著另一個女人的手，教我三歲的兒子喊**媽。
我媽沖到精神病院門口想救我，一頭栽倒在臺階上，再沒起來。
重活一世，我從簽字那天睜開眼。
「沈予城，你們欠我的，一筆一筆，我都記著?！?br>第一章
筆尖抵在紙上，墨水洇開一個黑點。
大理石桌面凍得刺骨，冷氣從指尖竄進心口。
離婚協(xié)議書攤在面前，****，三十二頁，最后一頁簽名欄旁邊畫了個紅色箭頭。
貼心。
怕我找不到位置。
賀桂芝坐在對面，茶杯端在手里，指甲涂著暗紅色蔻丹，吹著茶沫。
「昭昭，你也別怪媽心狠?！顾蛄艘豢诓瑁卓脑谧郎?，聲音脆得像敲骨頭，「你嫁進沈家三年了，沈家對你夠意思了。**走得早，**一個人拉扯你長大，是沈家出的聘禮，幫**付的醫(yī)藥費。你那個小工作室也是予城幫你撐著的。你摸著良心問問自己，你給沈家?guī)砹耸裁?？?br>我沒說話。筆還壓在紙上。
沈予城坐在我旁邊，隔了一個拳頭的距離。他伸手覆上我的手背，掌心是溫的，力道很輕。
「昭昭，媽說話是直了些，但她也是為你好?！顾穆曇舻停瑤е以?jīng)以為是溫柔的調(diào)子，「你最近狀態(tài)不太好，晚上說夢話，白天恍惚。我?guī)憧催^醫(yī)生了，醫(yī)生說你需要休息。離婚不是壞事，你回去好好養(yǎng)養(yǎng)身體，等你好了，我們再看看?！?br>他停頓了一下。
「以后的路，我不會不管你的。」
又是這一天。
這個念頭炸開的時候，我整個人僵住了。
筆從指間滑下去，在桌面上滾了半圈。
我死過一次了。
記憶像開了閘的臟水灌進來。
簽了字。搬出沈家。設計稿被姜婉吟整套拿走，署了她的名字，在全國建筑設計大賽上拿了金獎。
我打投訴電話，沒人信。
沈予城找了方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