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張偉的肩膀，帶著挑釁和看戲的得意，直直地落在我身上。
我瞬間明白了。
這是一場精心設(shè)計(jì)的“紅臉白臉”。
用她的“懂事”來襯托我的“不近人情”，用她的“退讓”來引爆我兒子的貪婪。
孫子小寶被這陣仗嚇得哇哇大哭，他掙脫周靜的手，想往我這邊跑。
“奶奶……怕……”
“哭什么哭！都是你這個奶奶害的！沒用的東西！”
張偉一把將孩子推開，小寶踉蹌了一下，摔倒在一片狼藉之中，哭得更大聲了。
我的心，在那一刻，像是被那堆碎片狠狠劃過，鮮血淋漓。
這還是我那個小時候會把第一口蘋果遞給我的兒子嗎？
這還是我那個怕我累著，偷偷給我捶背的兒子嗎？
張偉見我不說話，以為我被他鎮(zhèn)住了，更加變本加厲。
他一腳踹翻了旁邊的椅子，木頭撞擊墻壁發(fā)出沉悶的響聲。
“不給錢！不賣房！我們就沒法活了！你也別想好過！”
他的嘶吼聲在不大的客廳里回蕩，震得我耳膜生疼。
周靜終于“看不下去”了，她走過來，假惺地扶住我。
“媽，您別生氣，張偉他就是壓力太大了，工作不順心，您多擔(dān)待點(diǎn)。錢的事，我們再慢慢商量。”
她的手搭在我的胳膊上，冰涼的觸感讓我一陣惡心。
我猛地甩開她的手，一言不發(fā)。
我看著眼前這兩個我曾經(jīng)傾盡所有去愛的人，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三十五年的母愛，在這一刻，成了一個*****。
我轉(zhuǎn)身，拿起掛在衣架上的外套，只想立刻逃離這個讓我窒息的地方。
“想走？把話說清楚！下個月一萬二，什么時候給！房子什么時候掛中介！”
張偉堵在了門口，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我沒有看他，甚至沒有表情，只是從他身邊硬生生擠了出去。
身后，傳來他氣急敗壞的咒罵，和周靜那虛偽至極的呼喊：“媽，您慢點(diǎn)，路上小心啊！”
門“砰”的一聲在我身后關(guān)上。
也關(guān)上了我對他最后一點(diǎn)的溫情。
走在小區(qū)的冷風(fēng)里，十二月的夜風(fēng)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我抬頭看著那扇我出錢買的婚房的窗戶，燈火通明，溫暖如初。
可我知道，那里，再也不是我的家了。
我這一生，好像都在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