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會了。”
“老公?！?br>裴咎頓了一下：“嗯？”
姜厭握著手機，指甲掐進掌心，笑著說：“溫辭是誰？”
電話那頭沉默了。
沉默的時間不長，大概三四秒，但姜厭覺得那幾秒像被人拉長了，每一幀都很清晰。她能聽見裴咎的呼吸變重了，能聽見他那邊有人在用英文說“會議馬上開始”，能聽見他手指摩挲手機殼的細微聲響。
“你怎么知道這個名字？”他的聲音低下去。
“你抽屜里的照片，我看見了?！?br>又是沉默。
“我回來再說?！迸峋陶f。
“好?！苯獏拻炝穗娫挕?br>她低頭看著面前那碗粥，米粒已經(jīng)泡得發(fā)脹，表面結(jié)了一層薄膜。她用勺子攪了攪，端起來，倒進了水槽。
第二章 攤牌雙性戀丈夫
裴咎第二天晚上就回來了。
比原計劃提前了一天。姜厭在廚房切菜，聽見門鎖轉(zhuǎn)動的聲音，刀頓了一下，然后繼續(xù)切。胡蘿卜絲在她指間變成均勻的細條，她切得很慢，每一刀都很穩(wěn)。
裴咎走進廚房，站在門口沒動。
他身上還帶著外面的冷風(fēng)氣息，領(lǐng)帶松了一半，眼底有血絲。他看著她切菜，看了一會兒，說：“厭厭，我們談?wù)??！?br>“等我炒完這個菜?！苯獏挵押}卜絲撥進碗里，打開燃氣灶，倒油，等油熱了，把菜倒進去?！按汤病币宦?，白煙冒起來，嗆得她眼睛發(fā)酸。
她把菜盛出來，關(guān)火，擦了手，走到客廳坐下。
裴咎坐在她對面。茶幾上放著那本畫冊，照片被他從里面抽出來了，正面朝上擱在封皮上。海邊的陽光、兩個年輕男人、裴咎那個她從沒見過的笑容，就那么坦然地擺在燈光下。
“他是誰？”姜厭問。
“溫辭?！迸峋陶f，“我大學(xué)同學(xué)?！?br>“不止是同學(xué)吧?！?br>裴咎抬起頭看她。他的眼睛里有一種很復(fù)雜的東西，不是愧疚，不是恐懼，更像是一種如釋重負——好像終于不用再裝了。
“他是我的白月光?！迸峋陶f，“這句話你看見了。”
“你是同性戀？”
“雙性戀。”
姜厭沒說話。
裴咎的手放在膝蓋上，指尖微微蜷著，像是想抓住什么又放棄了。他說：“我和溫辭大二在一起，畢業(yè)后分開的。他要去國外發(fā)展，我家里的情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