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見，他瘦了一圈，顴骨突出來，眼窩深陷。
他的目光掠過我手里的針線，落在我面前那碗還冒著熱氣的糖水上，定住了。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走過來，步子很快，越來越快。
他一把打翻了那碗糖水。
瓷碗在青石地面上碎裂，桂花糖水濺到我的裙擺上。
蕭祁攥住我的肩膀，手指陷進(jìn)衣料里，力道大到骨頭發(fā)疼。
“我還沒死。”他的聲音在顫?！澳阍趺锤覍?duì)別的男人笑?！?br>以前我每天為他熬湯縫衣，他嫌我做的針線粗糙，隨手扔給下人去拆。
如今他站在這里，渾身發(fā)抖，只因?yàn)槲姨鎰e人縫了一件衣裳。
顧南淵放下手中的書，站起來。
一拳砸在蕭祁的臉上。
蕭祁踉蹌后退兩步，撞在廊柱上。
他的嘴角裂了一道口子，血滲出來，順著下巴淌下去。
“滾出去。”顧南淵的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楚。
蕭祁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沒有還手。
他死死盯著我，眼底全是裂開的***。
“他是個(gè)騙子，他根本不愛你，他只愛你的家產(chǎn)?！?br>我低頭，將被糖水打濕的衣料上的桂花瓣撿掉。
然后一腳把他帶來的那個(gè)紅木**踢翻在地。
**里的東西散落出來。
舊荷包、干枯的花瓣、一支斷了半截的同心簪。
全是我以前留在國(guó)公府的物件。
“至少他貪圖的是我光明正大的錢?！蔽姨ь^看著蕭祁。
“而不是吃著我沈家的軟飯，還要立冰清玉潔的牌坊。”
蕭祁的臉色變成了紙白。
他嘴唇抖了兩下，一個(gè)字都沒說出來。
“送客，再敢放閑雜人等進(jìn)來，門房全部發(fā)賣?！?br>我拉著顧南淵轉(zhuǎn)身進(jìn)了內(nèi)院。
門在身后合攏。
過了很久，大約有一炷香的時(shí)間，我聽到院子里傳來一聲極低的悶響。
那是膝蓋磕在青石板上的聲音。第二天一早，門房來報(bào)，蕭祁凌晨才離開，走的時(shí)候地上多了兩道血痕......是指甲在青石板上摳出來的。
我沒有問他帶沒帶走那些舊物。
三天后，顧南淵的臉色不大好。
他沒有告訴我原因，但紅玉查出來了——他參加科舉必須的鄉(xiāng)老保結(jié)文書，被禮部以“籍貫存疑”為由卡住了。
沒有保結(jié)，他連考場(chǎng)大門都進(jìn)不去。
紅玉壓低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