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生日，我知道。
當天晚上，他洗澡的時候，我打開了他的手機。
銀行APP。
我點進去。
他有三張***。
第一張是工資卡，余額兩千三。
第二張是信用卡，欠款六萬七。
第三張——
戶名：周秀蘭。
我愣了一下。
周秀蘭是婆婆的名字。
他手機里綁著婆婆的***。
我點進去看流水。
每個月15號，固定入賬8600元。
這是婆婆的退休金。
每個月16號，轉出8400元。
收款人：周建國。
我往下翻。
一個月8400。
兩個月16800。
三個月25200。
我一直翻到三年前。
三年。
三十六個月。
8400乘以36。
302400元。
三十萬兩千四百塊。
婆婆每個月到手：200塊。
我盯著屏幕，手指發(fā)涼。
浴室的水聲還在響。
我截了圖。
從第一筆到最后一筆，每一條都截了。
然后我退出APP，把手機放回原位。
周建國從浴室出來，擦著頭發(fā)：“你怎么還沒睡？”
“等你呢?！?br>我笑了笑。
關了燈。
黑暗里，我睜著眼睛。
三十萬。
你從**手里拿了三十萬。
給她留兩百。
兩百塊錢，她連公交都舍不得坐。
兩百塊錢，她只能撿瓶子。
兩百塊錢，她生病不敢去醫(yī)院。
周建國。
你是她兒子。
你是她親兒子。
5.
第二天我沒去上班。
我坐在公司樓下的咖啡店里，一條一條地看周建國的銀行流水。
他的工資卡月入一萬五。
但他的信用卡欠款六萬七。
錢花到哪去了？
我打開他的信用卡賬單。
每個月固定支出：
車貸4800元——他去年換的車，說是公司需要，其實是自己想開好車。
這筆車貸，用的是婆婆的退休金還的。
我繼續(xù)看。
每個月還有一筆固定轉賬：3000元，收款人備注“小敏”。
小敏是周建國的妹妹。
嫁到了隔壁市，老公做小生意，不賺錢。
小敏三天兩頭跟周建國借錢。
不對——不是借。
是周建國每個月固定轉3000給她。
三十六個月，十萬八。
我又往下翻。
去年十一月，一筆轉賬：35000元，備注“小敏買車”。
今年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