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有血絲蔓延。
良久，他閉上眼睛，又睜開。
“奴才……知道了。”
“第二條，”我繼續(xù)說，“本宮的話，就是天命。讓你往東，你不能往西。讓你死，你不能活?！?br>“第三條，”我彎腰，湊近他，聲音壓低，“你是本宮的狗，只能對本宮搖尾乞憐。若讓本宮發(fā)現(xiàn)，你對別人也這樣……本宮就打斷你的腿，把你拴在宮門口，當看門狗?！?br>蕭寂的呼吸，急促了一瞬。
“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br>“大聲點?！?br>“奴才明白了！”他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
我滿意地笑了，直起身，拍了拍手。
“來人，把東西拿進來?！?br>一個小太監(jiān)端著托盤進來，托盤上放著一只碗，碗里是黑乎乎的藥汁，散發(fā)著難聞的氣味。
“這是軟筋散?！蔽医舆^碗，遞到他嘴邊，“喝了它，以后每天一碗。喝了，你就沒力氣反抗，沒力氣逃跑，只能乖乖當本宮的狗?！?br>蕭寂看著那碗藥，眼神像在看毒藥。
“公主……”青嵐想說什么，被我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喝，還是不喝？”我看著蕭寂，“不喝，現(xiàn)在就滾?！?br>蕭寂盯著我，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接過碗，仰頭，一飲而盡。
藥汁很苦，他喝得太急，嗆得咳嗽起來，蒼白的臉上浮起不正常的紅暈。
我看著他狼狽的樣子，心里卻沒有想象中的快意。
前世我也逼他喝過軟筋散，不過是真正的軟筋散，喝了會讓人筋骨酸軟，內(nèi)力盡失。我看著他一天天衰弱，一天天變成廢人，心里只有扭曲的滿足。
可這一世，這碗“軟筋散”，是我讓太醫(yī)特制的補藥。里面加了人參、黃芪、當歸，是治他內(nèi)傷、補他元氣的。
我要他活著。
好好地活著。
“這才乖?！蔽医舆^空碗，遞給他一方手帕，“擦擦?！?br>蕭寂沒接，用袖子胡亂抹了抹嘴。
嘖，脾氣還挺大。
“從今天起，你就住偏殿。傷好之前，不用伺候，但本宮傳喚，必須隨叫隨到?！蔽肄D(zhuǎn)身走回座位，“青嵐，給他安排兩個小太監(jiān)，照顧他起居。另外，每日的吃食，按本宮的分例減半，但必須有肉有菜，不能苛待?！?br>“是?！鼻鄭箲?yīng)下。
“都退下吧。”
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