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車就大步走過來。
"回來了！回來了！"他**手，笑得滿臉褶子，"屋子我收拾好了，被子曬過了，灶臺也通了煙——喲，這就是念念吧？"
念念躲在我腿后面，探出半個腦袋看周叔。
周叔蹲下來，從兜里掏出一顆山楂糖，紅色的紙包著。
"念念，叫爺爺。"
念念看了看我，我點點頭。
"爺爺。"聲音小小的，但是甜。
周叔樂得合不攏嘴，把糖塞進她手里。
我拎著行李箱，跟著周叔沿著石板路往村子里走。
路兩邊是老舊的土墻，墻根長著青苔，幾只母雞在路上搖搖擺擺地走。
念念騎在我脖子上，一只手抓著我的頭發(fā)，一只手舉著山楂糖，東張西望。
"爸爸，這里好大。"
"嗯。"
"比家里大。"
我腳步頓了一下。
"這里就是家。"
周叔把我?guī)У届籼煤竺娴脑鹤印?br>一個獨門獨院，青磚黑瓦，院子里有一棵老桂花樹。
樹下擺著一張石桌、兩把石凳。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凈凈。
臥室、廚房、柴火間，一應(yīng)俱全。
灶臺是老式的土灶，旁邊碼著劈好的柴。
"你爺爺走的時候交代過，這院子不許賣，不許租，就等你回來。"周叔站在門口，聲音有點哽。
我摸了摸門框上的刻痕。
那是我小時候量身高留下的。
"周叔，祠堂的東西——"
"在呢，在呢。"周叔壓低聲音，把我領(lǐng)到祠堂側(cè)門。
他掏出一串老式銅鑰匙，打開鎖。
門推開的那一刻，有股陳年木頭和宣紙的氣味撲面而來。
里面是一面墻。
墻上掛著鏡框，鏡框里是一張一張泛黃的文件。
土地權(quán)屬證書。
云嶺村及周邊區(qū)域，包括千畝山林、三條溪流水源地、整片古建筑群的產(chǎn)權(quán)，全部登記在一個名字下。
沈牧野。
我爺爺去世前過戶給我的。
旁邊還有幾份證書。
**級非物質(zhì)文化遺產(chǎn)項目代表性傳承人證書——古法釀造技藝。
傳承人：沈牧野。
我伸手摸了摸那些證書的邊框，指腹劃過玻璃表面。
念念在院子里追一只蝴蝶，笑聲穿過祠堂的門縫傳進來。
"周叔，這些東西，以前有人來問過嗎？"
周叔想了想："有。前年開始，隔三差五就有西裝革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