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無聲情深
江令儀沒什么反應(yīng),徑直轉(zhuǎn)動輪椅去了雜物間。
自從白曼柔擠進(jìn)她和周秉鈞這間夫妻家屬房后。
江令儀的所有物品被她胡亂堆放在雜物間,自己也擠在里面支起的小躺椅上睡。
她費(fèi)力從里面翻出一個布袋子,看著上面的署名。
她不禁落了淚,母親臨走前手里還攥著這個,說里面是為她生日做的裙子。
她只知道這條裙子秀了整整三個月,是一個母親對女兒最后的溫柔。
她想著穿它離開。
江令儀小心翼翼打開,卻驚恐的發(fā)現(xiàn)布袋子里沒有那條刺繡連衣裙,只有一堆粗糙碎布。
周秉鈞從里間出來,見她一臉蒼白,身上依舊狼狽。
他皺著眉,指尖扣在輪椅扶手往浴室拉:“怎么,知道離不開我,為什么不說?”
到了門口,他俯身將她抱起,“把手搭上來,別磨蹭,阿柔還有個演出等我們?nèi)タ??!?br>
江令儀繃著身子,手不情不愿搭了上去。
男人將她放進(jìn)浴缸,水流滑過她的雙腿時,周秉鈞垂著眼,放軟了語氣:“早上的事,你過于
任性了一些,向阿柔道個歉的功夫不就好了?”
“嗯,我的錯?!?br>
江令儀的思緒還沉浸在裙子消失里,敷衍回他。
這句話,卻觸了周秉鈞霉頭。
“知道就好。”
他恢復(fù)了冷淡語氣,動作既生硬又急擦拭江令儀的身子。
他很煩,明明江令儀順著自己的意了。
最后直到江令儀肩膀泛紅,他胡亂套上了衣服后,留下一句話:“待會有人來接你,和我一塊去看阿柔的匯演,收拾一下自己別丟了我的臉面?!?br>
匯演的場地很大,燈光亮堂。
周秉鈞神色溫柔望向舞臺中央的白曼柔。
江令儀被安置在身側(cè),不少人往這邊看,眼里滿是艷羨。
所有人都羨慕她得了個好男人。
卻沒人注意到這個男人一顆心早就撲在別人身上。
整場演出,周秉鈞時不時就讓人抬了東西上去打賞。
直到演出落幕,輪到答問環(huán)節(jié)。
白曼柔**得說想換件衣服,穿給自己喜歡的人看。
頓時全場嘩然。
主持人笑著把話筒遞過去。
第一個問題:***,聽說你和你喜歡的人是青梅竹馬,從小到大一直沒分開過也沒有矛盾是嗎?
白曼柔笑意晏晏,不承認(rèn)也沒否定,引起臺下一片起哄。
第二個問題:現(xiàn)場的人是不是坐著他?你們之間到了什么地步?
白曼柔眼波流轉(zhuǎn),最終停在周秉鈞那里:“是,我們之間差點(diǎn)錯過,他結(jié)婚那晚沒有洞房而是跑了出來陪我......看星星?!?br>
她頓了頓,更加耐人尋味。
江令儀深情麻木,沒有當(dāng)眾揭穿他們。
她知道,周秉鈞第二天凌晨頂著一身吻痕回來。
第三個問題響起時,江令儀點(diǎn)心臟還是忍不住狠狠跳動幾下。
“那你們也算好事將近了吧,那***現(xiàn)在換點(diǎn)這身衣服也是他們準(zhǔn)備的吧,簡直太漂亮了,上面的刺繡和活的一樣!”
刺繡兩個字,猛地讓江令儀清醒。
視線死死停在白曼柔身上。
白曼柔那身裙子,正是她母親的為她一針一線秀的。
是這世上,她唯一的念想。
此刻堂而皇之出現(xiàn)在白曼柔身上,來向她的丈夫求愛。
白曼柔似乎注意到她的視線,故意轉(zhuǎn)了轉(zhuǎn)身子,眼神不懷好意:“周夫人,看起來也很喜歡呢!這條裙子可是他親手送給我的?!?br>
江令儀盯著那條裙子,只感覺一股腥甜涌上喉嚨。
裙子的位置,她沒和任何人提過。
除了周秉鈞,她說過。
那時,周秉鈞是會記著她的念想,珍而重之。
現(xiàn)在一看,全是笑話!
她不能讓白曼柔玷污了意義。
“那是我母親的遺物!!!”
江令儀突然嘶吼出聲。
她嘴角帶著血絲,全場的目光紛紛投了過來。
她雙眼通紅 指著臺上那件刺繡連衣裙,抖得不成樣子:“裙子是......母親留給我的唯一念想!不是你用來纏綿悱惻的物品!”
白曼柔的臉色瞬間白了泫然欲泣,委屈地投向周秉鈞。
周秉鈞猛地起身,語氣里是壓不住的怒火:“江令儀,你瘋夠了沒有?”
不等她再說話,他抬手,冷硬下令:“把她給我推出去!”
旁邊的守衛(wèi)立刻上前,扣住輪椅扶手,強(qiáng)行往后拖。
“放開我!周秉鈞!那是我母親東西!你憑什么給她!”
江令儀拼命掙扎,卻越發(fā)無力,只能任由眼淚砸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