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脊椎直沖天靈蓋。
“禮成——送入洞房——”
司儀的聲音還在回蕩，但蘇青已經(jīng)聽不見了。她僵硬地轉(zhuǎn)過頭，借著窗外劃過的閃電，她看見了一張蒼白如紙的臉。
那張臉離她只有不到五厘米。
男人穿著黑色的中山裝，五官俊美得近乎妖異，但那雙眼睛……那雙眼睛里沒有眼白，是一片漆黑，宛如深淵。
“你遲到了，我的新娘?！?br>顧寒的聲音低沉悅耳，卻帶著一股非人的空洞。他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指，輕輕撫過蘇青的臉頰，指甲劃過皮膚，發(fā)出輕微的沙沙聲。
蘇青想尖叫，卻發(fā)現(xiàn)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別怕。”顧寒湊到她耳邊，冰冷的氣息噴灑在她的頸側(cè)，“契約已經(jīng)簽了。從今天起，你的命是我的，你的血……也是我的?！?br>他牽起蘇青的手，那只手冷得像冰塊。
“走吧，去新房?！?br>蘇青像個提線木偶一樣被他牽著，一步步走上樓梯。每走一步，她都能感覺到腳下傳來一種粘稠的觸感，像是踩在了某種半凝固的液體上。
到了二樓走廊，蘇青猛地停下腳步。
走廊兩側(cè)的墻壁上，掛滿了畫像。
不是名畫，而是……遺照。
黑白照片，全是女人。年輕、漂亮的女人。
每一張照片下都寫著名字和生卒年月。蘇青驚恐地發(fā)現(xiàn)，這些女人的死期，都是她們嫁入顧家的第二天。
“這是顧家的列祖列宗嗎？”蘇青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顫抖著問。
顧寒停下腳步，側(cè)過頭，漆黑的瞳孔中倒映出蘇青慘白的臉。
“不，”他嘴角勾起一抹**的弧度，“這是顧家歷代的新娘。她們沒能履行完契約，所以變成了墻上的畫?！?br>他指了指走廊盡頭那扇貼著喜字的大門。
“只有你，有機會走進那個房間，而不是掛在墻上?！?br>顧寒推開門，一股濃烈的血腥味瞬間涌出。
房間是紅色的。
紅地毯、紅窗簾、紅被子。但最刺眼的，是房間正中央那張巨大的婚床。
床頂掛著紅色的帷幔，帷幔上垂下來無數(shù)根紅線，每根紅線的末端都系著一個小小的、白色的骨片。
而在床的正上方，懸掛著一面巨大的銅鏡。
鏡子里照出的不是床，也不是顧寒和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