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試***，你嘗一口。”

“味道怎么樣？”

“挺好吃?！?br>
他就笑得特別知足。

鄰居都說，我們倆是廠里最讓人眼紅的一對。

可我心里，有塊地方，總像是空著。

我說不清那種空落是從哪一天開始的。

也許是某天下班，看見同事抱著剛滿月的兒子，軟乎乎小小一團，沖我咧嘴笑。

也許是某個夜里，我夢見一個扎著小辮的小女孩叫我媽媽，醒來枕套都是濕的。

我慢慢發(fā)現(xiàn)，不管周建軍給我買多少東西，做多少菜，那塊地方還是填不上。

有一次，我猶豫著開了口。

“建軍，你說我們，要不要……再想想孩子的事？”

他手里的筷子停了停，抬眼看我。

“曉琴，我們不是早說過嗎？”

“我知道，就是覺得……”

“覺得什么？”他聲音不輕不重，“嫌我不行？”

“不是，我只是……”

“那就行了?！彼皖^繼續(xù)吃飯，“這話，別再提?！?br>
我沒再出聲。

把碗里的飯吃完，放下筷子，進廚房去洗碗。

嘩啦啦的水聲里，眼淚一滴一滴掉進池子里。

后來很多年，我學(xué)會把那塊空當作不存在。

白天在車間干活，跟女工們說笑，回家做飯，陪周建軍看電視。

一切照舊，看上去哪里都很好。

只是每年三八節(jié)，廠里給有孩子的女工多發(fā)一份禮物時，我總故意繞開發(fā)東西的那張桌子。

同事隨口問一句：“曉琴，你倆到底要不要孩子??？”

我就笑著說：“順其自然吧?！?br>
順其自然。

這四個字，我不知說了多少回。

1993年，我三十歲。

那年秋天，媽住院了，我請了半個月假回**老家照顧她。

走之前，周建軍把我送到長途汽車站。

“曉琴，到那邊好好伺候**，家里別惦記，我自己能弄?！?br>
“嗯。”

“有事就打電話，我在這邊?！?br>
我點點頭，拎著包上車。

回老家的那半個月，我又睡在小時候那張窄床上。

隔壁屋里，嫂子哄她三歲的小兒子睡覺，軟乎乎的聲音透過墻板傳過來。

“媽媽，講故事……”

“好，媽媽講……”

我躺著，盯著屋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