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萬物皆衰”體質(zhì)的奇女子，新買的手機(jī)在我手里活不過三天。

大年三十晚上，兩個持刀劫匪撬開了我家的防盜門，逼我交出***密碼。

我舉著雙手縮在沙發(fā)上：“大哥，我家東西質(zhì)量都不太好，你們輕點折騰?！?br>
劫匪不信邪，拿刀逼問我，結(jié)果刀柄突然斷裂。

刀片彈射而出，精準(zhǔn)扎在他同伙的大腿動脈上，血飆得比噴泉還高。

另一個劫匪想用膠帶封我嘴，結(jié)果膠帶莫名其妙纏住了他自己的脖子和雙手。

越掙扎勒得越緊，臉憋成了豬肝色。

想跑路時，他們發(fā)現(xiàn)剛撬開的門鎖死活打不開。

想跳窗，窗戶把手不僅斷了，還把窗簾拽下來把兩人裹成了粽子。

為了不被我不經(jīng)意間“弄死”，兩個劫匪甚至主動拿起了工具箱幫我修好了壞了一年的馬桶和熱水器。

**破門而入時，兩個劫匪正跪在地上修暖氣片，看見**像是看見了親爹：

“帶走！快把我們帶走！這娘們家里有鬼！這哪是**，這是渡劫啊！”

**把那兩個劫匪抬上**，房東大媽便帶著哭腔殺過來。

“姜寧！你個喪門星！我剛換的指紋鎖！防盜門你也卸了？！”

我蹲在樓道口，面前擺著兩個裝滿家當(dāng)?shù)纳咂ご?br>
“阿姨，門是劫匪卸的，鎖是它自己短路燒的?！?br>
“馬桶是劫匪修好的，您還得倒找我維修費呢。”

房東大媽面色鐵青，手指顫抖指著我，硬是不敢跨過“安全線”。

“滾！趕緊滾！押金別想退了！這房子我不租了！”

她用力甩手，“咔嚓”一聲，精鋼鑰匙圈莫名崩斷。

鑰匙四散飛進(jìn)下水道縫隙里。

“哎喲我的天爺??！備用鑰匙也沒了！”

趁大媽趴在地上掏下水道，我背起蛇皮袋麻溜滾了。

走在大街上，手機(jī)跳出余額不足提醒，正愁今晚去哪對付一宿。

屏幕閃爍藍(lán)光，強(qiáng)行切入視頻通話請求。

這是昨晚從垃圾桶翻出的備用機(jī)，屏幕碎裂。

我劃開接聽，對面很黑，畫面模糊。

“姐......救我......”

聲音微弱。

我心頭一跳，把手機(jī)貼近眼睛：“婉婉？是你嗎？”

鏡頭劇烈晃動，借著慘白手電光，我看清一張滿是血污的臉。

是我失蹤大半年的親妹妹，林霜。

她縮在墻角，額頭傷口滲血，整張臉紅腫不堪。

“姐......我在圣心......別報警，報警他們會打死我的......”

“啪！”

一只粗壯的手狠狠抽在林霜臉上，手機(jī)被拍飛。

畫面翻轉(zhuǎn)，定格在一只滿是泥垢的皮鞋底上。

“臭**！敢偷藏手機(jī)！看來是小黑屋沒關(guān)夠！”

視頻戛然而止，手機(jī)滾燙，“滋啦”冒出黑煙徹底報廢。

我站在十字路口，手腳冰涼。

圣心？我想起來了。

這半年我一直在找她，她半年前交錢去進(jìn)修國學(xué)便失聯(lián)。

翻遍朋友圈，最后定位就在鄰市深山圣心女德書院。

敢打我妹？

我把報廢手機(jī)扔進(jìn)垃圾桶，看向路邊“高價回收舊家電”廣告。

眼神慢慢冷下來，你們完了。

連夜扒了一輛運豬貨車，顛簸七小時，天蒙蒙亮?xí)r抵達(dá)書院。

朱紅大門，高墻拉著通電鐵絲網(wǎng)。

門口兩座石獅子威風(fēng)凜凜，不像學(xué)校，倒像私人監(jiān)獄。

“干什么的？要飯滾遠(yuǎn)點！”

門衛(wèi)室鉆出個歪嘴保安，拎著橡膠輥滿臉橫肉。

我扔下背包，拍掉身上豬屎味，露出憨厚笑容。

“大哥，我是來報名的?！?br>
“報名？”歪嘴上下打量，“我看你是來逃難的吧？走走走?！?br>
我掏出一疊皺巴巴的鈔票，那是房東沒退的押金。

“我有錢，想學(xué)女德，想以后嫁個好人家給老公端洗腳水。”

歪嘴看到錢，綠豆眼一亮，態(tài)度立馬大轉(zhuǎn)彎。

“哎喲，原來是有慧根的家人們啊！快請進(jìn)！”

他伸手按電動門遙控器。

我心里默念：給點面子，別現(xiàn)在壞。

大門緩緩打開一條縫。

還好，沒壞。

我腳邁進(jìn)大門的一瞬間。

“轟！”

兩扇厚重實木大門從合頁處齊根斷裂，重重向內(nèi)倒塌。

塵土飛揚。

歪嘴嚇得坐地上，手中遙控器直接捏碎。

“這......這咋回事？年久失修了？”

我站在煙塵里一臉無辜：“大哥，這是歡迎儀式嗎？動靜挺大?！?br>
歪嘴咽口唾沫，看鬼一樣看著我，畢竟門壞了也不是頭一回。

“行......行吧，你跟我去教導(dǎo)處找王主任?！?br>
教導(dǎo)處在二樓，王主任四十多歲，穿高開叉改良旗袍。

她正對鏡描眉，沒拿正眼看我，甩出一張紙。

“簽了《自愿修行免責(zé)協(xié)議》，交三萬學(xué)費，上交手機(jī)***。”

我看那張紙，全是霸王條款。

什么“意外概不負(fù)責(zé)”、“不得聯(lián)系外界”、“絕對服從管教”。

這差把“我要弄死你”寫在臉上了。

我拿起桌上那支看起來很高檔的鋼筆。

“主任，這筆看著挺貴吧？”

王主任冷哼：“萬寶龍的，好幾千呢，小心點別弄壞了?！?br>
我笑笑：“放心，我手穩(wěn)?！?br>
筆尖觸碰紙面剎那。

“嘭！”

價值幾千塊的鋼筆毫無征兆在指尖炸開，墨水激射而出。

不偏不倚，全部噴在王主任大白臉和真絲旗袍上。

王主任僵住，墨汁順著假睫毛滴落，沖出兩道白色溝壑。

她看起來狼狽不堪。

“啊啊啊?。。?！我的裙子！我的臉?。?！”

尖叫聲差點掀翻屋頂。

我扔掉筆桿驚恐后退：

“主任！這筆質(zhì)量不行?。〖儇洶?？”

“你放屁！這是老娘在專柜買的！”

王主任氣得哆嗦，抓起抽紙擦臉，用力過猛帶翻滾燙枸杞茶。

“嘩啦！”茶水全潑在她大腿上。

“嗷！??！”

王主任慘叫跳起，想往后躲，一**坐回紅木太師椅。

我心里嘆氣：別坐啊，那椅子看著就不結(jié)實。

“咔嚓！”

**沾椅面瞬間，紅木椅子四條腿同時劈叉。

王主任結(jié)結(jié)實實一**墩在地上，骨頭錯位脆響。

“哎喲我的尾巴骨......碎了......碎了?。。。　?br>
她躺在木頭渣里，滿臉黑乎乎，抽搐不止。

歪嘴保安沖進(jìn)來傻眼：

“主......主任？練神功呢？”

“練**！快叫校醫(yī)！把這個喪門星拖出去?。?！”

王主任手指發(fā)抖指著我。

我一臉委屈：“主任，真不賴我，我就簽個字?！?br>
“誰知道你們學(xué)?；A(chǔ)設(shè)施這么差，***工程吧？”

2

王主任被抬去醫(yī)務(wù)室，我雖未簽字但也算報名。

歪嘴保安黑著臉把我領(lǐng)到宿舍樓。

“靜心齋404，你就住這兒?！?br>
他推開生銹鐵門：“老實點，晚上六點禁足，違者家法伺候！”

“咣當(dāng)”一聲門鎖上。

宿舍八人間住七人，霉味撲鼻，只有靠門上鋪空著。

我一進(jìn)屋，原本聊天的女生瞬間安靜，眼神恐懼。

唯獨對面下鋪胖女生盤腿嗑瓜子，滿地瓜子皮。

她叫張翠花，是這個宿舍的“舍霸”。

“新來的？”張翠花斜眼，“懂不懂規(guī)矩？”

“交出吃的和錢，再給姑奶奶把洗腳水打了?！?br>
我把背包扔上空床鋪：“沒錢沒吃也沒手?！?br>
“嘿！你個新來的還挺橫？”

張翠花摔瓜子露黃牙：“姐妹們，這位新同學(xué)需要‘修修心’?！?br>
周圍女生嚇得后縮。

張翠花起身，一米六一百六十斤，走路地顫。

她伸手抓我頭發(fā)，我側(cè)身躲過指指上鋪。

“大姐，有話好說，我運氣不好怕連累你。”

“連累我？老娘在圣心混三年，院長都給面子，你也配？”

張翠花冷笑，一腳踹我床架：“給我下來！今天扒了你的皮！”

我看那搖搖欲墜的床架嘆氣，這可是你自己踹的。

我抓護(hù)欄麻利爬上鋪。

“你還敢上去？滾下來！”

張翠花氣急敗壞抓住床沿用力搖晃，想把我晃下來。

廉價鐵架床發(fā)出牙酸的“吱嘎”聲。

“大姐，別晃了，再晃這床要塌了?！蔽液眯奶嵝?。

“塌？塌死你最好！”張翠花罵罵咧咧加大力度。

“崩！”四只床腳焊接點同時斷裂。

整張上鋪連帶鐵架子垂直砸下，目標(biāo)正是下鋪晃床的張翠花。

“?。。。　?br>
一聲短促慘叫，張翠花被死死拍在下面。

我坐在床板上，有厚實肉墊緩沖屁事沒有。

“救......救命......壓死我了......”

床板下傳來微弱**。

舍友嚇傻尖叫縮墻角，我慢悠悠跳下掀開被子一角。

張翠花被壓得翻白眼吐舌頭。

“哎呀，這床質(zhì)量太差了。”

我拍手鐵銹：“大姐，你這麒麟臂把床搖塌了，真是神力?！?br>
“你......你......”

張翠花艱難伸手抓我腳腕，腳穿塑料拖鞋猛蹬。

原本粘在鞋底的防滑紋脫落，露出偷工減料的生銹長釘。

她這一蹬，腳心狠狠扎在釘子上。

“嗷?。。?！”

慘叫穿云裂石，她疼得抽搐拼命蹬腿，越蹬扎越深。

血順腳底板流滿地。

“快來人??！**啦！”舍友反應(yīng)過來哭喊拍門。

我無辜攤手：“大家看見了，是她自己搖塌床又扎了腳?！?br>
門外傳來急促腳步聲。

“吵什么吵！都不想活了是吧！”

王主任被人扶著進(jìn)來，**墊著厚墊子，臉還沒擦凈。

見屋里慘狀，她眼珠瞪圓：

“這......這咋回事？床怎么塌了？！”

“主任！是她！”

被壓底下的張翠花哭喊：“她是喪門星！她要把我弄死了！”

王主任惡狠狠盯著我：“姜寧！我就知道是你搞鬼！”

“主任，冤枉啊。”

我指斷裂床腳：“這明明是金屬老化，加上大姐用力過猛?！?br>
“要怪就怪書院采購吃回扣，買的全是劣質(zhì)產(chǎn)品。”

“閉嘴！”王主任氣得發(fā)抖牽動尾椎傷勢吸涼氣。

“好個伶牙俐齒的小賤蹄子！剛來就毀公物傷同學(xué)！”

她揮手示意身后高大女教官。

“既然喜歡搞破壞，今晚罰你去刷整棟樓廁所！”

“刷不干凈不許睡不許吃！”

女教官上來推我，我退后一步。

“行，我去刷。不過提醒您，我跟水犯沖，容易出事?！?br>
“少廢話！趕緊滾去刷！”

我拿著馬桶刷和水桶被押到走廊盡頭公廁。

這里臟得令人發(fā)指，滿地污物臭氣熏天。

女教官鎖門罵道：“好好刷！刷不干凈明早讓你舔干凈！”

我捂鼻看生銹水龍頭，既然逼我動手別怪我來個大的。

走到最里水龍頭前，握住滿是銅綠旋鈕。

“給我爆?！?br>
心中默念微用力一擰，“咔噠”一聲旋鈕擰下。

墻里老舊水管承受不住壓力發(fā)出轟鳴。

“轟?。。?！”

墻壁鼓包瓷磚崩裂，水柱咆哮沖破束縛撞向?qū)γ娑卓印?br>
整棟樓排水系統(tǒng)瞬間過載，陳年管道承受不住沖擊。

“砰！砰！砰！”

爆裂聲連響，所有蹲坑同時炸裂反涌。

污物噴涌而出足有兩米高！

廁所瞬間變糞水海洋，廉價空心磚隔斷墻被沖塌。

“轟隆隆——”

半面墻塌陷，糞水混合自來水浩浩蕩蕩沖破木門。

“啊??！水！什么味兒啊！”

“屎！全是屎！救命?。?！”

宿舍樓炸鍋，女生尖叫跑出全摔進(jìn)糞水。

門口女教官最慘，被帶氨氣洪流拍墻上灌個透心涼。

“嘔——?。?！”

我站在唯一較高窗臺上，鞋濕了但好歹沒吃虧。

王主任披衣沖上樓，剛到口就被順流糞水瀑布澆一身。

“啊啊啊?。。?！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主任站屎湯里崩潰嚎叫。

我探頭喊道：“主任！我說跟水犯沖吧！這水龍頭脾氣暴躁！”

“我都懷疑咱們書院是不是被人坑了?。　?br>
王主任抬頭滿臉污穢，眼神恨不得生吞我。

“姜寧??！我不弄死你我就不姓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