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未遇半分暖
那件事后,我很少跟爸媽交流。
每天只是乖乖地做家務(wù)賺孝心分,換一頓頓飽飯。
爸媽對我也和平時一樣,仿佛那件事從未發(fā)生。
直到生日那天,是周末。
午飯時,我攥著攢了很久的積分,鼓起勇氣看向媽媽,聲音很輕:“媽......我今天生日,我想用積分換一碗你親手做的長壽面,可以嗎?”
媽**手微微一頓,沒抬頭,語氣里有些不耐煩:“長壽面做起來太麻煩了,就在家隨便吃點吧?!?br>
我心口一緊,卻不敢再說些什么。
心里那點小小的期盼,瞬間涼透。
養(yǎng)妹卻在這時開口:“媽,我想吃奶油蛋糕。”
媽媽抬眸,敲了敲碗示意先吃飯,也沒答應(yīng)。
可我心里卻涌起一陣的暖意。
只有妹妹過生日時,家里才會買奶油蛋糕。
雖然我從來沒吃過,但最起碼,媽媽沒有為她破例。
可到了晚上,客廳里卻飄著甜甜的香氣。
媽媽端出一個漂亮的草莓蛋糕,笑著放在姐姐面前,溫柔的不像話:
“寶貝女兒,快吃,媽媽親手給你做的。”
妹妹得意地看了我一眼,拿起叉子就吃。
我站在原地,渾身發(fā)冷。
輪難度和做法,長壽面怎么可能比奶油蛋糕還要麻煩?
原來媽媽不是怕麻煩,只是請求麻煩的人不是我。
可明明是我的生日,為什么吃蛋糕的卻是妹妹?
有點東西越想放下,越放不下,越勸自己算了,心里卻越堵。
我想得到爸**正眼,哪怕是賣慘。
所以我死死忍住眼淚,再次鼓起勇氣,小心翼翼地伸出雙手,語氣誠懇:
“媽媽……能不能給我一小塊?我用我所有的積分換,就一口,好不好?”
我知道爸媽心里有我,我也必須相信這一點。
因為我清楚地看到媽**眼圈紅了。
可下一秒,妹妹臉色瞬間沉下來,猛地把生日帽摔在地上,尖聲罵:
“你故意的是不是?就知道賣慘!就知道盯著我的東西!”
爸媽立刻看過來。
一見妹妹生氣,他們馬上護過去。
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溫柔,所有的緊張,全都立刻轉(zhuǎn)了過去。
他們快步走到妹妹身邊,輕聲細語,滿眼焦灼,把我忘得干干凈凈。
我站在原地,像個多余的影子。
剛才那一點點被看見的暖意,瞬間涼透。
媽媽拉著妹妹,回頭冷冷對我說:“琪琪,這蛋糕太小,只夠我們?nèi)顺裕麓我欢ńo你買,你別不懂事?!?br>
下次……又是下次。
我從小到大,聽了無數(shù)次下次。
一次都沒有兌現(xiàn)過。
我再也忍不住,眼淚終于掉下來,心里又酸又堵,委屈得快要喘不過氣。
“我不要下次,我就想今天吃?!?br>
這句話像是點燃了引線。
媽媽徹底怒了,她猛地推了我一把,咆哮道:“你是姐姐,能不能懂點事?這個蛋糕是妹妹用積分換的!你沒資格吃!”
積分?
就憑那僅存的五分孝心分就能換到奶油蛋糕嗎?
此刻一股火氣猛地沖上頭頂,委屈、憤怒、多年憋在心里的話全都涌上心頭。
我死死盯著她,嘴唇都在顫:“媽!林夢瑤她是爸爸……”
“夢瑤!”爸**驚恐聲響起。
我轉(zhuǎn)頭看去,養(yǎng)妹突然捂住胸口,臉色發(fā)白,身體發(fā)軟,聲音虛弱:
“媽……我心臟不舒服……”
爸媽臉色大變。
下一秒,爸爸猛地揚手。
啪——
清脆的一巴掌狠狠甩在我臉上。
我被打得偏過頭,耳朵嗡嗡作響,臉頰**辣地疼。
爸爸怒聲呵斥:
“你是不是要氣死**妹!她有心臟?。∧阋稽c都不懂事!****!”
媽媽抱著妹妹,滿眼心疼,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罪人:“你要是把她氣出三長兩短,我饒不了你!”
而妹妹靠在媽媽懷里,偷偷抬眼,看向我的目光里,全是得意。
我捂著**辣的臉,站在一片溫暖的燈光里,卻覺得渾身冰冷。
我的生日,連一口蛋糕都不配。
我的委屈,比不上姐姐的一句裝病。
我伸手想要的一點點愛,換來的只有一巴掌。
眼淚無聲地掉下來。
這一次,我不想再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