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地帶著兒子沖向了餐廳。
“羊腿呢？我的大羊腿呢？”
她一眼就看到了空蕩蕩的餐桌， 中央只有一盤不起眼的涼拌菜。
她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嫂子，你不是在開玩笑吧？我哥說你烤了兩條羊腿，東西呢？”
許茉慢悠悠地把那盤拍辣椒放在餐桌正中央。
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哦，送人了?！?br>“送人了？”
周莉的嗓門瞬間拔高，尖銳得刺耳。
“送誰了？憑什么送人？你不知道我們要來嗎？”
她像一頭被搶了食物的野獸，眼睛都紅了。
許茉拉開椅子，自己先坐了下來。
她拿起筷子，夾了一根辣椒放進嘴里，辣得她輕輕嘶了一聲，表情卻很過癮。
“我不知道你們要來。”
她說的是事實。
半小時前，她確實不知道。
周齊的臉色很難看。
他覺得許茉在故意讓他難堪。
“小茉，別鬧了，東**哪了？趕緊拿出來，小莉他們還餓著呢！”
許茉抬起眼，靜靜地看著他。
那眼神很陌生，沒有了往日的溫順和忍讓，只剩下冰冷的平靜。
“我沒鬧。東西確實送走了?！?br>周莉的兒子開始在地上打滾哭鬧。
“我要吃肉！我要吃羊腿！哇——”
妹夫在一旁尷尬地**手，想勸又不敢勸。
周莉一**坐在椅子上，開始指責許茉。
“許茉！你什么意思？我哥提前半小時就通知你了，你還說你不知道？你是故意的是吧？不就是上次說了你一句菜做得還行嗎？至于這么記仇？”
她的話像連珠炮一樣。
“我們一家子大老遠跑過來，你就拿一盤破辣椒糊弄我們？有你這么當嫂子的嗎？”
周齊臉上掛不住了，壓低聲音吼許茉。
“你到底想干什么？道個歉，這事就算了！趕緊去，看看冰箱里還有什么，隨便做點！”
道歉？
許茉像是聽到了什么*****。
她放下了筷子。
清脆的一聲響，讓所有人的聲音都停了下來。
整個餐廳，只剩下孩子的哭聲。
她看著周莉，一字一句地問。
“這是誰家？”
周莉被問得一愣。
“當然是我哥家，不就是你家嗎？”
“對?！?br>許-茉點點頭。
“這是我家。我花時間、花錢、花心思做的東西，我想給誰吃，就給誰吃?！?br>她頓了頓，目光轉(zhuǎn)向周齊。
“我沒有義務(wù)，為你的臨時起意和不尊重，買單?！?br>周齊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沒想到，一向逆來順受的許茉，敢當著他家人的面，這么跟他說話。
“你……”
“還有?！?br>許茉沒給他說話的機會，視線重新回到周莉身上。
“我給你做飯，是情分，不是本分。你來做客，我歡迎。但如果你把這里當成免費食堂，把我當成你家保姆，那不好意思?！?br>她站起身，端起桌上那盤拍辣椒。
“門在那邊，慢走，不送?！?br>整個屋子死一般地寂靜。
周莉一家三口的表情，像是活吞了一只**。
他們從未想過，那個在他們印象里可以隨意使喚、溫順賢惠的許茉，會說出這樣的話，做出這樣的事。
周莉氣得渾身發(fā)抖，指著許茉，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最后，她狠狠一跺腳，拉著哭鬧的兒子和憋屈的丈夫，摔門而出。
巨大的關(guān)門聲，震得墻壁都在嗡嗡作響。
屋子里，只剩下許茉和周齊兩個人。
周齊死死地盯著許茉，眼睛里像是要噴出火來。
他一步步逼近，咬著牙。
“許茉，你今天，是吃錯藥了？”
03
許茉沒有后退。
她看著周齊憤怒的臉，心里一片平靜。
這三年來，她退了太多次。
為了家庭和睦，為了他所謂的“面子”，她一退再退，退到最后，連自己都快找不到了。
今天，她不想退了。
“我沒吃錯藥?！?br>她的聲音很冷。
“我只是不想再忍了?！?br>周齊氣笑了。
“不想忍了？你有什么好忍的？我讓你在家待著，不用出去風吹日曬，好吃好喝地供著你，你還有什么不滿足的？”
在他的認知里，這已經(jīng)是天大的恩賜。
許茉也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
“供著我？周齊，你是不是忘了，這房子，首付有我爸媽出的一半。我的稿費，雖然不多，但每個月家里的水果、零食、還有你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