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刺骨。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問。
“顧凱，你也想買個包嗎？”
“買的話，一樣要付錢?！?br>2
顧凱的臉僵住了。
他大概沒想到，我敢用這種態(tài)度跟他說話。
在他眼里，我一直都是那個溫順、體貼、以他為天、以他家為重的好妻子。
機場大廳人來人往。
顧薇的朋友們已經(jīng)悄悄地溜走了，走的時候，看我的眼神像是看一個怪物。
只剩下我們?nèi)齻€人，站在原地，形成一個尷尬又緊張的三角。
顧凱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最后，他像是為了維持自己作為男人的尊嚴(yán)，強硬地開口：
“別在這兒丟人現(xiàn)眼了！”
“有什么事，回家再說！”
說完，他不由分說地從我手里搶過一個行李箱，大步流星地朝停車場的方向走去。
顧薇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也跟了上去。
我看著他們的背影，一個高大，一個嬌小。
看上去，他們才更像一家人。
而我，像個外人。
我深吸了一口機場里混雜著消毒水味道的空氣，慢慢地，也拖著剩下的箱子跟了上去。
車?yán)锏臍夥眨撬酪话愕某良拧?br>顧凱開著車，目不斜視，下頜線繃得緊緊的。
顧薇坐在后座，大概是覺得丟了人，一路都在小聲抽泣。
那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小銼刀，一下一下地，磨著我的神經(jīng)。
終于，在等一個紅燈的時候，顧凱忍不住了。
他猛地一拍方向盤，發(fā)出一聲悶響。
“周念，你今天到底發(fā)什么瘋？”
“不過是幾個包而已，你至于嗎？”
“薇薇是我唯一的妹妹，我媽從小就教育我，要讓著她，寵著她。你作為我老婆，作為她的嫂子，不也應(yīng)該這樣嗎？”
“你怎么能當(dāng)著她那么多朋友的面，讓她那么沒面子？”
他的話，像連珠炮一樣射向我。
每一句，都帶著“你錯了”的指責(zé)。
每一句，都透著“你不懂事”的失望。
我沒有看他，只是平靜地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這個城市，我生活了五年。
五年里，我放棄了自己的事業(yè)，收斂了自己所有的鋒芒，安心地做顧家的好兒媳，顧凱的好妻子。
我以為，我的付出，能換來同等的尊重和愛護(hù)。
現(xiàn)在看來，不過是我的一廂情愿。
在他們眼里，我的付出，是理所當(dāng)然。
我的退讓，是天經(jīng)地義。
“顧凱?！?br>我終于開口，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我的錢，是大風(fēng)刮來的嗎？”
他被我問得一噎。
“我當(dāng)然知道你的錢不是大風(fēng)刮來的，但是……”
“沒有但是。”
我打斷他。
“我花自己的錢，給你的家人買東西，不是我的義務(wù)?！?br>“以前我愿意，那是我樂意，是我還對這個家抱有期待。”
“現(xiàn)在，我不愿意了?！?br>紅燈變綠。
顧凱一腳油門踩下去，車子猛地向前一沖。
他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后座的顧薇，連哭都忘了，大概是被我這番話給鎮(zhèn)住了。
車子一路開回了家。
我們住的房子，是我婚前買的，寫的是我一個人的名字。
可笑的是，這五年來，住在這里的，卻一直是我，顧凱，還有時不時來小住的顧薇。
有時，連我婆婆劉芳也會來住上一陣子。
我的家，漸漸變成了他們的家。
剛進(jìn)門，顧凱的手機就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更難看了。
他走到陽臺去接電話。
雖然隔著玻璃門，但我依然能聽到他壓抑著的聲音。
“媽，你別生氣……”
“不是，念念她今天……可能是太累了?！?br>“我知道，我知道，我肯定說她?！?br>“好好好，我們晚上回去一趟，你別急。”
掛了電話，他走進(jìn)來，看著我，像是在下達(dá)一個命令。
“媽讓我們晚上回趟老宅?！?br>“她知道了？”我問。
廢話。顧薇肯定第一時間就添油加醋地告狀了。
“知道了?！鳖檮P的語氣很差，“媽很生氣?！?br>“所以呢？”我看著他，“你準(zhǔn)備讓我回去，給**，給**妹，賠禮道歉？”
顧凱的眼神有些躲閃。
“媽畢竟是長輩，薇薇又是你小姑子，你服個軟，這事就過去了?！?br>“一家人，沒必要鬧得這么僵?！?br>又是“一家人”。
我真的聽膩了這三個字。
它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