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都會向周圍釋放出一絲靈力波動，就像一顆還在跳動的心臟。。。，是同源的力量?！斑@是一位昆侖修士的脊椎骨。”陳玄把骨頭放回布包上，聲音平靜?！八懒酥辽偃辏@塊骨頭里的力量還沒有完全消散。昆侖修士？”沈雨晴皺眉，“你是說神話里的昆侖山？我說的是字面意思的昆侖山?！标愋聪蚶先?，“孫工，當年那個老師傅，叫什么名字？”，想了想：“姓……姓王，大家都叫他老王師傅。他是工地上最老的工人，誰也不知道他全名叫什么?！薄！八F(xiàn)在在哪？工程結束后就走了?！崩先苏f，“臨走的時候，他跟我說了一句話…他說‘這塊骨頭的主人，是被自己人殺的，殺他的人的仇，他記了三千年。等他的骨頭重見天日時，就是報仇的時候?！?，忽然劇烈地咳嗽起來，他用手捂住嘴，咳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松開手時，掌心里有一攤血跡。：“孫工，你沒事吧？”
“沒事?！崩先藬[了擺手，“**病了。這十幾年，我的身體越來越差，醫(yī)生查不出原因，只說各項機能都在衰退。但我自己知道……”
他看了一眼那塊骨頭。
“是它，在我身邊待了太久，它在吸我的命。”
陳玄沒有說話。
老人說的是真的，這塊骨頭里的金色血液雖然還在沉睡，但它會本能地吸取周圍的生命力來維持自己的存在，老人能活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算是命硬了。
“孫工?！标愋f，“這塊骨頭，我?guī)ё??！?br>老人看著他，眼中有猶豫。
“你確定？那個老師傅說，這東西不能隨便碰?！?br>“我不是隨便碰?！标愋压穷^重新包好，塞進口袋里，“我就是那個‘能看見東西的人’。”
老人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后緩緩點了點頭。
“好。給你?！彼吭谏嘲l(fā)背上，像是卸下了一個扛了十幾年的包袱，“但愿你能處理好它。”
沈雨晴合上筆記本，站起來：“孫工，謝謝您配合調查。如果還有什么需要，我會再聯(lián)系您。”
老人沒有回答，他閉著眼睛，呼吸漸漸平穩(wěn)下來。
兩人走出門，下了樓。
到了樓下，沈雨晴沒有急著上車，而是靠在車門上，雙手抱胸，看著陳玄。
“那塊骨頭，到底是什么？”
“我說了，昆侖修士的脊椎骨?！?br>“你在逗我？”
“你讓我來的?！?br>“我讓你來是因為你說金茂大廈地下有東西，可能和那三個女人的死有關?！鄙蛴昵绲穆曇籼岣吡艘恍?，“我沒讓你來搞什么神話考古?！?br>陳玄從口袋里掏出那塊布包，在手里掂了掂。
“沈隊長，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金茂大廈的噬運陣，為什么要布在那個位置？”
沈雨晴沉默了。
“因為地下有東西?！标愋詥栕源?。
“那個陣法不是在養(yǎng)那顆煉魂珠，煉魂珠只是工具。陣法真正的作用，是把吸取來的氣運輸送到地下五十米，送給那口棺材里的東西。”
“棺材？”
“我在三十八樓用天機眼看到的，地下五十米，有一口黑色的棺材。棺材里有什么，我沒看清，但這塊骨頭……”
他舉起布包。
“這塊骨頭是從同一個地方挖出來的，它是那口棺材里那東西的一部分，也許是一整具骸骨中的一塊，也許是別的東西掉下來的碎片?！?br>沈雨晴沉默了很久。
她低下頭，看著地上的一片落葉，聲音忽然變得很輕：“那三個女人……她們的氣運，被送到了那口棺材里？”
“是?！?br>“所以她們是被一個……一個我們理解不了的東西**的？”
陳玄沒有說話。
沈雨晴抬起頭，眼睛紅了，不是要哭的那種紅，是熬夜加上情緒波動導致的充血。
她的眼眶沒有濕，但眼神里有一種陳玄在前世見過很多次的東西。
那是無力感。
一個人面對遠超自己認知范圍的事實時，產(chǎn)生的本能的無助。
“我當**的第一年，”沈雨晴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講別人的故事，“接手了一個案子。一個小女孩，八歲，被**了。我找了三個月，沒找到。后來是她在火車站自己跑出來的?！?br>她看著遠處，目光沒有焦點。
“從那以后我就告訴自己，這世上沒有破不了的案。只是有時候需要多花一點時間?！?br>她轉頭看向陳玄。
“但你現(xiàn)在告訴我，兇手不是人，是……一口棺材？”
“兇手是人?！标愋f，“那個灰袍人是人，他布的陣，他養(yǎng)的珠，他激活了地下的東西，他是兇手，棺材只是兇器?！?br>沈雨晴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后深吸一口氣，拉開車門。
“上車?；鼐掷??！?br>“去局里干什么？”
“做筆錄，你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我?！鄙蛴昵缱M駕駛座，“然后我去申請**令，下到負三層。”
“你下不去的。”
“為什么？”
“負三層到設備層之間，有三十六米厚的混凝土和土層，沒有通道?！标愋M副駕駛，“當年他們用混凝土封死了那個豎井，就是為了不讓里面的東西出來，你現(xiàn)在去挖開它，等于打開潘多拉的盒子?！?br>“那就讓它一直待在地下？”
“不?！标愋f，“讓我來處理?！?br>沈雨晴握著方向盤的手停住了。
“你？”
“我?！?br>“你怎么處理？”
陳玄沒有回答，他也不知道怎么處理，以他現(xiàn)在的修為，連那塊骨頭里的金色血液都應付不了，更別說地下那口棺材了。
但他知道一件事，那塊骨頭里的血液，和他的血脈同源。
如果他能在金茂大廈地下的陣法遺址中修煉，吸收那些殘留的靈氣，也許可以在短時間內恢復一部分修為。
“給我三天時間?！标愋f。
“三天？”
“三天后，如果我還處理不了，你想怎么查就怎么查?！?br>沈雨晴沉默了很久。
車里的空氣很悶，陽光透過擋風玻璃照進來，***人的影子投在座椅上。
“三天?！鄙蛴昵缱罱K說，“三天后，我要一個結果?！?br>“好。”
沈雨晴發(fā)動車子，駛出小區(qū)。
車子開上主路后，她忽然說了一句：“你剛才說的那些……昆侖、棺材、金色血液……我一個字都不信?！?br>“我知道?！?br>“但我給你三天時間。”
“我知道?！?br>“不是因為我相信你?！鄙蛴昵绲恼Z氣很硬，“是因為我沒有別的選擇?！?br>陳玄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梧桐樹，沒有說話。
車子在大學城門口停下，陳玄推開車門下車。
“陳玄?！鄙蛴昵缃凶∷?。
他回頭。
沈雨晴從車窗里遞出一個信封。
“什么？”
“三千塊?！鄙蛴昵缯f，“咨詢費，你不是三百塊一卦嗎？這是十卦的預付款。以后我需要你的時候，隨叫隨到。”
陳玄接過信封，捏了捏厚度。
“沈隊長，你這是在收買我？”
“我在聘請一個顧問?！鄙蛴昵鐡u上車窗，“三天后見?！?br>車子駛入車流，很快消失在視野里。
陳玄站在路邊，手里捏著信封，口袋里揣著一塊三千年前的脊椎骨，腦子里想著地下五十米的黑色棺材。
他忽然覺得很累。
不是身體上的累……雖然身體也很累……而是一種跨越了三千年的疲憊感。
前世的恩怨，今生的麻煩，昆侖的遺物，魔宗的余孽，全都糾纏在一起，像一團理不清的亂麻。
而他，一個***余額一千出頭、欠著房租、隨時可能被退學的大三學生，站在這一切的中央。
“三天?！彼匝宰哉Z。
三天的時間，他要去金茂大廈地下的陣法遺址修煉，要處理那塊骨頭里的金色血液，要想辦法封印那口棺材，還要對付隨時可能回來的灰袍人。
以及那個發(fā)短信的神秘人。
以及消失的老王。
以及……
他搖了搖頭，不再想了。
先吃飯。
他走進夜市，現(xiàn)在是下午四點多，夜市還沒開始，但老王已經(jīng)在了，他在攤位后面整理食材，看到陳玄，頭也不抬地說了一句：
“來了？”
陳玄走到攤位前，把那個布包放在案板上。
老王的手停了。
他抬起頭，看著那個布包，臉上的表情慢慢變了，從隨意的淡然變成了某種陳玄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東西。
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悲愴。
像是看到了一個老朋友，一個已經(jīng)死了很久的老朋友。
“你去找老孫了？”老王的聲音很低。
“你認識孫工？”
老王沒有回答，伸手打開了布包。
他看到那塊骨頭的瞬間，閉上了眼睛。
“三千多年了?！彼f，聲音幾乎是耳語，“你還是找到我了。”
陳玄站在原地，看著老王，這個賣烤串的中年男人，這個他欠著六十七塊錢的人，伸出手，輕輕**著那塊骨頭的表面，動作溫柔得像是在觸碰一個嬰兒的臉。
“你到底是誰？”陳玄問。
老王睜開眼睛，眼眶紅了。
“我叫王恒?！彼f，“三千年前，我是昆侖山腳下一個散修，你是昆侖仙帝，萬仙之尊，我們本不該有任何交集。”
他抬起頭，看著陳玄。
“但三千年前那場大戰(zhàn)，你救過我的命，你大概不記得了…你救過的人太多了。”
陳玄沒有說話。
他確實不記得了。
“后來你渡劫失敗，隕落的消息傳遍昆侖，所有人都說你是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我不信，但我不敢查，我只是一個散修，連昆侖山的山門都進不去?！?br>老王把骨頭重新包好，推回陳玄面前。
“我用了三千年找你的轉世，找了三千年的結果就是，我成了一個賣烤串的。”他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很難看，“但我不后悔。”
“你發(fā)的那條短信？”陳玄問。
“是?！崩贤醭姓J了，“我需要確認你是不是真的回來了，昨晚你在金茂大廈的表現(xiàn)，讓我確定了。”
“那你說‘欠你人情’……”
“是真的?！崩贤跽f，“你救過我的命，我欠你的，這輩子還不完，下輩子繼續(xù)還。”
陳玄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老王那張滿是橫肉的臉，那雙通紅的眼睛，那雙因為烤了太久串而布滿油漬的手。
三千年的尋找。
就為了還一個人情。
“王叔。”陳玄說。
“嗯?！?br>“那六十七塊錢，不用還了?！?br>老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這次是真的笑了，笑得滿臉褶子擠在一起，眼淚順著眼角淌下來。
“你小子?！彼艘话涯槪白甙?，進去坐，我給你烤幾串好的，不收錢?！?br>“我還要辦事?！标愋压穷^收好，“三天后，我要下金茂大廈的地下?！?br>老王的笑容消失了。
“你現(xiàn)在的修為，下去就是送死?！?br>“所以我需要你幫我?！?br>“幫你什么？”
“幫我守在上面?！标愋f，“我下去之后，如果有人來搗亂，特別是那個灰袍人，你幫我擋住?！?br>老王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那口棺材里是什么嗎？”他問。
“不知道。”
“那是魔宗的‘種’?！崩贤醯穆曇魤旱煤艿?，“三千年前，你滅魔宗的時候，有一個長老逃了。，他帶走了魔宗最核心的禁術，‘萬魔種心**’。這門禁術可以把一個人的全部修為、記憶、甚至靈魂，壓縮成一枚種子，埋進一具**里，然后通過吸取活人的氣運，讓種子慢慢孵化?！?br>他停頓了一下。
“三千年了，那枚種子快孵化了。”
“孵化出來是什么？”陳玄問。
“一個魔?！崩贤跽f，“一個擁有昆侖修士身體和魔宗靈魂的……怪物?！?br>陳玄的手指微微收緊。
“而且，”老王補充了一句，“那個灰袍人不是一個人在做事，他背后有一個組織，‘歸墟會’。歸墟會的人一直在找這枚種子。他們在全世界范圍內搜集昆侖遺物，就是為了加速種子的孵化。”
歸墟會。
這個詞陳玄在沈雨晴的筆記本上見過，但他沒想到，它這么快就和他的命運糾纏在了一起。
“歸墟會的首領是誰？”他問。
“不知道?！崩贤鯎u頭，“但他們的人遍布各行各業(yè)，政界、商界、學術界、甚至警方。你身邊可能就有他們的人。”
陳玄想到了那條短信，想到了那個說“不錯”的人。
“三天后。”老王說，“我?guī)湍闶卦谏厦?，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br>“什么？”
“活著回來?！?br>陳玄看著老王的眼睛，點了點頭。
“好?！?br>他轉身走出夜市，口袋里裝著三千塊錢和一塊三千年前的骨頭。
陽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走在大學城的林蔭道上，周圍是來來往往的學生。
有人騎著自行車經(jīng)過，車鈴叮當作響；有人抱著書本匆匆趕路，書包拉鏈上掛著**掛件；有人坐在路邊的長椅上吃冰淇淋，笑聲隨風飄散。
這是2005年的東海市，一個普通的夏日午后。
沒有人知道，在這座城市的地底深處，一枚沉睡了三千年的種子正在蘇醒。
也沒有人知道，那個穿著灰色襯衫、一瘸一拐走在林蔭道上的年輕人，曾經(jīng)是萬仙之帝。
陳玄走到出租屋樓下，停下腳步。
他抬頭看天，天很藍，云很白，陽光很刺眼。
“三天?！彼麑ψ约赫f。
然后他推開門，走進了昏暗的樓道。
身后，陽光把門外的世界照得通明。
而前方，是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