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盯著那五根弦，不再看沈星河。
沈星河心里那點疑惑更深了。周正平的絕望是真實的，這種絕望，和古籍里描述的“人心借音律相通”的輝煌，隔著天塹。他例行公事地檢查了樂坊的記錄，詢問了近期有無異常，周正平一律搖頭，問三句答一句，惜字如金。
就在沈星河準備離開時，周正平忽然又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使大人……您說，這調(diào)子，聽了百年了，除了讓人更安靜，更聽話，還有什么用呢？”他沒等沈星河回答，又低下頭，恢復(fù)了那副泥塑木雕的樣子。
沈星河腳步頓了頓，沒說什么，走了出去。外面天光刺眼，他卻覺得心里某個角落更暗了。他想起報告里那個叫林曉雅的女工，她哼出的、被聽風者隱約捕捉到的那一點點“非標”音高，真的只是無意識的噪音嗎？還是像陳墨那些殘卷里說的……是一種“變奏”？一種……表達？
林曉雅從陳墨那里得到了模糊的指引，又從吳悅興奮的比劃中（吳悅說她爹認識一個老木匠，也許知道點老樂器樣子），拼湊出一些關(guān)于古琴的破碎信息：大概的形狀，弦數(shù)可能是七根，用什么木頭，怎么上漆……她決定動手試試。染坊有些廢棄的木料，她偷偷撿回來，又去舊貨市場淘換了一些堅韌的絲線（謊稱是想編絡(luò)子），甚至想辦法弄到了一點魚鰾熬制的土膠。
她把東**在染坊后面一個廢棄的破柴房里，每天下工后溜進去鼓搗。吳悅是她的“哨兵”，負責在附近晃悠，有情況就學(xué)布谷鳥叫。沈星河其實早就摸清了她的行動規(guī)律，他站在遠處一座廢棄閣樓的窗口，用單筒的望遠鏡看著那間破柴房。他看到林曉雅笨拙地刨木頭，對著手里粗糙的草圖比劃，看到她嘗試繃緊絲線時手指被勒出的紅痕。那專注的樣子，不像是在制造噪音，倒像是在進行某種神圣的復(fù)原。
他本該立刻下去，人贓并獲。但手指按在腰間的佩刀上，卻遲遲沒有動作。他想起周正平麻木的臉，想起陳墨殘卷上“變奏生，則萬象新”那句話，想起自己心底對那死寂調(diào)子的厭倦。他選擇了沉默，甚至，在有一次差點被另一個**的同僚發(fā)現(xiàn)那柴房異樣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