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平米，月租兩千三。
窗簾拉開，對面是一棟寫字樓，燈火通明。
那些亮著的燈里，有多少盞是定時開關？
有多少個人，在等一盞沒有人的燈？
我坐在床沿，手按在胸口。
心跳紊亂了三秒。
上一檔的死亡記憶在身體里留下了印記——不是幻覺，是真實的損傷。
我打開手機備忘錄，記下了目前掌握的所有信息。
方向華虛報ROI，真實數(shù)據(jù)與匯報數(shù)據(jù)差三倍。
他用全組加班制造產(chǎn)出假象，遮掩真實產(chǎn)出不足。
代打卡、假外會、定時燈——他自己從不加班。
這些東西，足夠了嗎？
還不夠。
我需要一條能讓他無法翻身的鏈條。
不是我舉報他——上一檔告訴我，舉報沒有用。
是讓他自己暴露。
讓看到他的人，是有權(quán)處理他的人。
心跳又亂了。
這次持續(xù)了五秒。
我閉上眼。
第一檔到此為止。
我松開了手里攥著的床單。
眼前再次變白。
04
2024年3月4日。
熒光燈管在頭頂嗡嗡響。
鍵盤上的塑料膜還沒撕。
左手邊擺著一杯溫熱的美式。
第二檔。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右手中指和無名指在輕微顫抖。
是第一檔留下的。
心臟的鈍痛變成了間歇性的刺痛，大約每兩個小時來一次。
身體在提醒我：你已經(jīng)死過兩次了。
第二檔，我選擇了最直接的路。
舉報。
我花了三周時間，整理了一份完整的數(shù)據(jù)比對報告。
方向華的月度匯報PPT截圖，對應**實際數(shù)據(jù)導出表。
每一個虛報的指標都標了紅，每一處口徑偷換都寫了注釋。
十七頁。
我在**周的周一，把報告送到了HR總監(jiān)趙琳的辦公桌上。
趙琳翻了兩頁，表情很認真。
“寒枝，這個事情很嚴重，我需要核實。你放心，舉報人信息我們會保密?！?br>她的聲音溫柔且專業(yè)。
我信了。
上一檔，我沒有走過這條路，所以我沒有經(jīng)驗。
周三下午，方向華把我叫進了他的辦公室。
他的表情很平靜。
“寒枝，坐。”
我坐下了。
“試用期過了一個月了，我看了你的日報，態(tài)度不錯，但專業(yè)度還差一點。”
他翻開一個文件夾。
里面是我的試用期評估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