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朝南的，鄭曼如說：“客房都有安排，**媽不會介意的。”
我媽確實沒介意。
她走的時候拉著我的手說：“你在這里好好的，媽就放心了?！?br>她的手很涼。
我沒告訴她，我在這個家連自己的微信朋友圈都發(fā)不了。
霍家有家族公關團隊，所有媳婦的社交媒體賬號都統(tǒng)一管理。
發(fā)什么內(nèi)容、配什么圖、什么時間發(fā)，都有人擬好了發(fā)給你。
我的賬號上，全是歲月靜好的照片。
參加慈善晚會的合影、家族出游的團建照、節(jié)日里精心擺拍的全家福。
每一張都光鮮亮麗。
沒有一張是我自己想發(fā)的。
有一次我忍不住，偷偷發(fā)了一張在家畫的水彩畫。
二十分鐘后被公關**。
理由是“未經(jīng)審批的個人內(nèi)容可能影響家族形象”。
一張水彩畫。
能影響什么形象？
我問霍承軒，他正在看財報，頭都沒抬。
“聽我媽安排就行，她比你懂。”
比我懂什么？
懂怎么把一個活人變成一尊擺件？
02
結婚之前，我在港大念的是商學院，主修藝術品投資。
****拿了當年的優(yōu)秀論文獎。
導師說我對藝術市場的判斷力是天生的，建議我去佳士得或者蘇富比。
我沒去。
因為霍承軒求婚了。
那時候覺得嫁給愛情也不錯，畫廊可以以后再開。
嫁進來第一年，我跟霍承軒提過一次。
“我想在江城老租界那邊開間畫廊，專做當代青年藝術家的展覽?！?br>他想了想，說：“等穩(wěn)定了再說?！?br>第二年我又提。
這次他直接帶我去找鄭曼如。
婆婆當時正在喝下午茶，聽完我的計劃，茶杯都沒放下。
“開畫廊？”
“嗯，我做過商業(yè)計劃書——”
“霍家的媳婦不拋頭露面?！?br>九個字，沒有商量的余地。
我說：“可是二嫂不也在管家族的紅酒進口業(yè)務嗎？”
鄭曼如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我到現(xiàn)在還記得。
不是生氣，是一種居高臨下的耐心，像大人在糾正小孩的天真。
“那是家族業(yè)務，不是她自己的生意?！?br>“你要是想?yún)⑴c，可以幫忙做做家里的藏品整理?！?br>藏品整理。
把庫房里幾千件藝術品拍照、編號、錄入系統(tǒng)。
不需要判斷力，不需要審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