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對面賣豆腐的趙姐，眼里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燒，恨不得立刻掏出手機來個現(xiàn)場直播。
買菜的大爺大媽們更是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翠花行啊，真人不露相?。　?br>“她弟弟？翠花啥時候有個弟弟了？”
“不對，是這姑**弟弟！我的天，老牛吃嫩草啊！”
我感覺我的血壓“蹭”地一下就上來了。
我瞅了瞅自己，四十歲的臉，眼角已經(jīng)有了皺紋，常年穿的防水圍裙上沾滿了洗不掉的油污，手里還握著那把跟了我二十年的殺豬刀。
再看看面前這個光鮮亮麗的白富美。
這畫面，怎么看怎么離譜。
我深吸一口氣，把刀重重地往案板上一剁，發(fā)出“哐”的一聲巨響。
周圍的議論聲瞬間小了下去。
“大妹子，”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和善一點，“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或者，你對我有什么天大的誤會？”
她紅著眼，死死地盯著我：“你就是張翠花吧？城南菜市場賣豬肉的，你兒子叫李昂，在A大上學(xué)，對不對？”
我心里一沉。
她調(diào)查得這么清楚，看來不是惡作劇。
“是我。”
“那就沒錯了！”她情緒激動起來，“阿姨，我求求你了，我弟弟今年才二十二，他剛大學(xué)畢業(yè)，他的人生才剛剛開始，你不能這么毀了他??！”
我徹底懵了。
我連你弟是圓是扁都不知道，怎么就毀了他了？
我這二十年，每天凌晨四點起床去屠宰場進貨，六點準時出攤，晚上八點收攤回家，兩點一線，比鐘表還準。
我接觸過年紀最小的異性，大概是隔壁老王家還在上小學(xué)的孫子。
“大妹子，你先把話說清楚，”我壓著火氣，“我什么時候見過你弟？”
她像是聽到了什么*****，慘笑一聲：“阿[姨]，你還要裝到什么時候？二十年前，那個每天放學(xué)，都從你這里‘拿’走一塊肥肉的小女孩，你還記得嗎？”
我愣住了。
二十年前……
我的記憶瞬間被拉回到了那個遙遠的午后。
確實有這么個小女孩。
那時候我剛出攤沒多久，生意不好，人也艱難。
有個小女孩，大概十一二歲的樣子，穿著洗得發(fā)白的舊校服，瘦得像根豆芽菜。
每天放學(xu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