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會路過我的攤位，眼巴巴地看著那些賣剩下的肉骨頭和肥肉。
有一天，她趁著我給別人切肉的工夫，飛快地從案板邊上揣走了一小塊沒人要的肥肉，然后頭也不回地跑了。
我看見了，但沒做聲。
那樣的年景，誰家都不容易。
一小塊肥肉，對我來說不算什么，但對她來說，或許能讓一鍋寡淡的菜湯里多點油腥味。
從那以后，我每天都會特意在案板邊上留一塊好點的邊角料，有時候是帶點瘦肉的肥膘，有時候是剔下來的碎骨頭。
她也每天都來，像個小老鼠一樣，迅速地拿走，迅速地消失在人海里。
這個無聲的默契，持續(xù)了大概一兩年，直到她升學(xué)，再也沒出現(xiàn)過。
我很快就忘了這件事。
沒想到，二十年后，她會以這種方式，再次出現(xiàn)在我面前。
原來，她就是那個小女孩。
看著她如今光鮮亮麗的樣子，我心里其實是有些欣慰的。
“我記得。”我點了點頭，“原來是你啊，長這么大了，過得好就好。”
我以為我的溫情能讓她冷靜下來。
誰知道，她聽完我的話，情緒反而更崩潰了。
“你果然記得！你從那個時候就開始算計我們了，是不是！”
我：“？”
我的腦子徹底宕機了。
這劇本不對??！
不應(yīng)該是相認(rèn)之后，她感激涕零，然后上演一出“二十年后我已飛黃騰達(dá)，前來報答當(dāng)年一肉之恩”的感人戲碼嗎？
怎么就成我處心積慮算計她們了？
我算計啥了？算計她家那二兩肥肉嗎？
第二章
“大妹子，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蔽业哪樕渤亮讼聛?，“我張翠花在這一片二十年，靠的是誠信經(jīng)營，你別往我身上潑臟水?！?br>“我潑臟水？”江念，也就是這個白富美，氣得笑了起來，眼淚卻順著臉頰往下掉，“阿姨，我承認(rèn)，當(dāng)年要不是你，我弟弟可能真的撐不下去。我爸媽走得早，我一個人帶著他，有多難，我不想說。”
聽到這里，我心又軟了。
原來是這樣一對苦命的姐弟。
“都過去了?！蔽覈@了口氣。
“過不去！”她突然拔高了聲音，“就是因為你當(dāng)年的‘善良’，我弟弟，我那個傻弟弟，他記了你二十年！”
我心里一咯噔，有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