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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書名:囚愛十年  |  作者:WylKin  |  更新:2026-03-31
玻璃囚籠------------------------------------------,開車從市區(qū)過去要四十分鐘。沈知意打了一輛出租車,司機(jī)聽到地址的時候,從后視鏡里看了她一眼?!肮媚?,那邊住的都是有錢人。嗯。你去那邊……找人?!薄\囎玉偝鍪袇^(qū),上了盤山路。路兩邊的樹密密匝匝地擠在一起,枝葉交疊,把天空遮成一條縫。路燈隔得很遠(yuǎn),光線昏黃,照在柏油路面上像一層薄油。,看著窗外的夜色。她的手放在膝蓋上,手指交叉握在一起,掌心有汗。。進(jìn)門,觀察,收集信息,不要露出破綻。她不需要主動做什么,顧霆琛會主導(dǎo)一切。她只需要——不犯錯。。一扇鐵門橫在路中間,門柱上鑲著一個銅牌,刻著“顧宅”兩個字。鐵門旁邊有一個對講機(jī),攝像頭紅色的指示燈在黑暗中一閃一閃。。門開了,沒有聲音,只是無聲地往兩邊滑開,像一只睜開的眼睛。,沿著一條鋪著石板的路往前走。路兩邊是修剪整齊的灌木,再遠(yuǎn)一些是黑黢黢的樹影。別墅在路的盡頭,三層,灰白色的外墻,窗戶很大,但沒有一盞燈是亮著的。整棟房子趴在黑暗中,像一頭沉睡的獸。。司機(jī)掉頭走了,車燈掃過別墅的正面,照亮了門廊的兩根石柱和一扇黑色的木門。然后燈光消失,四周重新暗下來。,深吸了一口氣。。不是她敲的——是里面的人知道她來了。
開門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穿黑色燕尾服,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沈小姐,這邊請?!?br>她跟著他走進(jìn)去。玄關(guān)很暗,只有墻壁上幾盞壁燈亮著昏黃的光。地面是大理石的,她的鞋跟踩上去,發(fā)出清脆的聲響,在空曠的走廊里回響。走廊很長,兩邊的墻上掛著畫,她沒來得及細(xì)看,只覺得那些畫里的顏色都很暗,像是蒙了一層灰。
管家把她帶到一扇門前,敲了兩下。
“顧總,沈小姐到了。”
里面沒有回應(yīng)。管家推開門,側(cè)身讓開。
“請?!?br>沈知意走進(jìn)去。

房間很大,大得像半個籃球場。一面墻是落地窗,窗簾沒有拉,窗外是江城的夜景,萬家燈火鋪展到天邊,像一塊鑲滿碎鉆的黑絨布。
顧霆琛站在窗前,背對著她。
他沒有穿西裝外套,只穿了一件黑色襯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左手無名指上的翡翠戒指。燈光照在他的背影上,勾勒出肩胛骨的輪廓。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鋪在地板上,一直延伸到她的腳邊。
“坐?!彼麤]有回頭。
沈知意在沙發(fā)上坐下來。沙發(fā)是真皮的,很軟,她一坐下就陷進(jìn)去了一半。她調(diào)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坐直。
房間里安靜了很久。
他站在那里,她坐在那里。窗外有風(fēng),吹得樹枝刮在玻璃上,發(fā)出沙沙的聲響。她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也能聽見他的——很輕,很慢,像某種計時器。
“你來了。”他終于開口了。聲音很低,像從胸腔里擠出來的。
“你讓我來的。”
他轉(zhuǎn)過身,看著她。
燈光從側(cè)面打過來,照亮了他半邊臉。右眼尾那道疤在光線下泛著微紅,像一道剛結(jié)痂的傷口。他的眼睛很黑,黑得看不見瞳孔的邊緣。
他走過來,在她對面坐下。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張玻璃茶幾,茶幾上放著一瓶沒開過的水和兩個杯子。
“沈知意。”他叫她的名字,三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像三顆石子扔進(jìn)水里,“你知道我為什么找你?!?br>不是問句。
“知道?!?br>“說說看?!?br>“我像一個人?!?br>他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一下。一下。很輕。
“像誰?”
“韓知恩?!?br>房間里更安靜了。安靜到她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顧霆琛看著她,目光像一把尺子,從她的額頭量到下巴。她的臉在他眼睛里**成無數(shù)個碎片——眉毛、眼睛、鼻子、嘴唇——然后又被拼回去。
“你比她瘦?!彼f。
“我不認(rèn)識她?!?br>“你比她高。”
“我說了,我不認(rèn)識她。”
“你比她冷?!?br>沈知意沒有說話。
顧霆琛站起來,走到墻邊,按了一個開關(guān)。墻壁上亮起一排燈,燈光照在一幅畫上。
不,不是畫。是一張照片。放大了的照片,鑲在銀色的框里。
照片上是一個女人,站在一片花海里,笑得燦爛。眼睛彎成月牙,頭發(fā)被風(fēng)吹起來,飄在臉旁邊。
韓知恩。
沈知意看著那張照片,手指在膝蓋上攥緊了。
像。真的很像。六分像,但差的那四分——是韓知恩在笑,而她不笑。韓知恩的眼睛里有光,而她的眼睛里沒有。
顧霆琛站在照片旁邊,背對著她。
“她死了。”他說,聲音很平,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guān)的事。
“我知道?!?br>“你不知道?!彼D(zhuǎn)過身,看著她,“你不知道她怎么死的。你不知道她死的時候是什么樣子。你不知道——”他停了一下,“你不知道她最后說的話?!?br>沈知意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不知道。但她想知道。因為韓知恩是她的姐姐。
“你想讓我做什么?”她問。
顧霆琛走回沙發(fā),坐下來。他拿起茶幾上的水,擰開蓋子,倒了一杯。水倒得很滿,幾乎要溢出杯沿,但他沒有停。
“做她?!?br>杯子里的水溢出來,流到茶幾上,沿著玻璃邊緣滴下去,落在地毯上。地毯是淺色的,水漬洇開,像一朵深色的花。
“做她的替身?!彼f,把水杯推到她面前,“一年。之后你拿錢走人。五千萬,和一棟房子?!?br>沈知意看著那杯水。水面上映著天花板的燈,白晃晃的,晃得她眼睛疼。
“我不是任何人的替身?!?br>“你會是的。”他的聲音很淡,“因為你想要的東西,只有我能給?!?br>她的手指在膝蓋上收緊。
他知道了。他知道她想要什么。
“你父親的案子?!彼f,像在念一份菜單,“十年前,顧氏商業(yè)機(jī)密泄露案。被告沈懷瑾,判了七年,死在獄中。你查了三年,什么也沒查到?!?br>沈知意的臉白了。
“因為查不到。”他站起來,走到窗前,“所有的證據(jù)都被清理了。證人消失了。卷宗被封了。你永遠(yuǎn)找不到真相——除非有人幫你。”
“你幫我?”
“我給你打開那扇門的鑰匙。條件是你留下來?!?br>她看著他。他站在窗前,背對著燈光,臉藏在陰影里。她看不見他的表情,只看見那道疤,在陰影中微微發(fā)亮。
“一年?!彼f。
“一年?!?br>“我不是她。我不會笑成她那樣,不會走路成她那樣,不會——”
“我知道?!彼驍嗨拔也灰阕兂伤?。我要你——站在她站過的地方。就夠了?!?br>沈知意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手指在發(fā)抖,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憤怒。她憤怒的不是他把她當(dāng)替身,而是——她沒有選擇。
“我答應(yīng)?!彼f。
聲音很輕,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顧霆琛沒有留她**。他讓管家送她回去,走之前說了一句話:
“明天搬過來。”
沈知意坐在出租車上,看著窗外的夜色。盤山路上的樹從車窗邊掠過,一棵接一棵,像一排排黑色的士兵。
她回到出租屋的時候,已經(jīng)過了十一點。她打開門,沒有開燈,直接走到桌前,坐下來。
桌上放著父親的文件袋。她打開它,把父親的辯護(hù)詞拿出來,在黑暗中摸了一遍。紙張發(fā)脆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像某種古老的咒語。
“爸爸。”她說,聲音很低,“我進(jìn)去了。”
沒有人回答她。
她坐在黑暗里,坐了很久。然后她站起來,開始收拾東西。衣服,書,文件袋。不多,一個行李箱就裝下了。
她把行李箱靠在門邊,躺在床上。
天花板上那道裂縫還在,從燈座延伸到墻角。她盯著那道裂縫,眼睛一眨不眨。她想起顧霆琛說的話——“做她的替身?!辈皇恰白鑫业呐恕保恰白鏊奶嫔怼?。
她不是他的獵物。她是韓知恩的替代品。
她翻了個身,面朝墻壁。墻上有那個釘子留下的印子,圓形的,像一只閉著的眼睛。
她閉上眼睛。
黑暗中,她看見了韓知恩的臉。不是照片上的,是她自己想象出來的——彎成月牙的眼睛,被風(fēng)吹起來的頭發(fā),站在花海里,笑得燦爛。
那是她的姐姐。十歲被送走,改姓韓,然后消失在人海中。她不知道姐姐經(jīng)歷了什么,不知道她怎么遇見的顧霆琛,不知道她怎么死的。
但她會查清楚的。
她睜開眼睛,窗外的月光照進(jìn)來,慘白的光落在桌上,落在父親的文件袋上。
“我會查清楚的。”她說,“我發(fā)誓?!?br>四
第二天一早,沈知意拖著行李箱走出出租屋。
樓下的黑色轎車還在,發(fā)動機(jī)沒熄火,排氣管冒著白氣。她走過去的時候,車門開了,一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走下來。
“沈小姐,我來拿行李。”
他把行李箱放進(jìn)后備箱,打開后座的車門。沈知意坐進(jìn)去,車門關(guān)上,隔絕了外面的聲音。車?yán)锖馨察o,空調(diào)開得很低,冷氣從出風(fēng)口吹出來,吹在她臉上。
車子駛出老街,上了大路。她看著窗外,看著熟悉的街景往后退——早餐店,便利店,公交站牌,法學(xué)院的老樓。她在這條路上走了三個月,每一天都告訴自己,她不屬于這里,她只是路過。
現(xiàn)在她真的要離開了。
車子開了四十分鐘,又到了顧家別墅。這次是白天,她終于看清了這棟房子的全貌——灰白色的外墻,巨大的落地窗,門口兩排修剪整齊的法國梧桐。房子比晚上看起來更大,也更冷,像一個精致的盒子,裝著一個活死人的世界。
管家在門口等她。
“沈小姐,這邊請。”
他帶她穿過走廊,上到二樓,推開一扇白色的門。
“這是您的房間。”
房間很大,比她的整間出租屋還大。一張大床靠著墻,床上鋪著白色的床單,床頭柜上放著一盞臺燈。窗子是落地窗,正對著后山,滿山的樹在風(fēng)中搖晃。房間的一角有一張書桌,桌上放著一臺新的筆記本電腦和一摞空白筆記本。
“顧總說,您需要什么可以告訴我?!?br>“不用了。謝謝?!?br>管家退出去,門輕輕關(guān)上。
沈知意站在房間中央,環(huán)顧四周。房間很干凈,干凈得沒有一絲人氣。沒有人住過的痕跡,沒有氣味,沒有聲音。像一個精致的牢籠,等著囚犯住進(jìn)來。
她把行李箱打開,把衣服掛進(jìn)衣柜。衣柜很大,她的衣服只占了不到十分之一的空間。她把書放在書桌上,把文件袋放在抽屜里。
然后她站在窗前,看著后山的樹。
風(fēng)吹過來,樹葉嘩啦啦地響。遠(yuǎn)處有鳥叫,聲音很尖,像在喊誰的名字。
她不知道她要在這里待多久。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八千七百六十個小時。
她深吸了一口氣。
沈知意,你進(jìn)來了?,F(xiàn)在,你要活著出去。

她在別墅里住了三天,沒有見到顧霆琛。
管家每天準(zhǔn)時送來三餐,早餐八點,午餐十二點,晚餐六點。飯菜很精致,擺盤講究,但她吃不出味道。她坐在那張大桌子前,一個人吃,餐具碰在瓷器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在空曠的餐廳里回響。
她試著和管家說話,但管家的回答永遠(yuǎn)只有幾個字——“是”、“好的”、“顧總安排的”。他的表情從第一天到最后一天都沒有變過,像一張戴久了的面具。
第三天晚上,她吃完晚飯,回到房間。路過走廊的時候,她看見盡頭有一扇門,和其他門不一樣。那扇門是深棕色的,比別的門寬,門把手是金色的,擦得很亮。
她走過去,試著推了一下。
鎖著。
她低頭看了一眼門把手,發(fā)現(xiàn)上面沒有指紋。擦得太干凈了,干凈到不正常。
她退后一步,正準(zhǔn)備離開,忽然聽見門里面有聲音。很輕,像什么東西掉在地上。
她把耳朵貼在門上。
里面沒有聲音了。
她站了一會兒,轉(zhuǎn)身走了。
回到房間,她打開筆記本電腦,搜索顧家別墅的平面圖。網(wǎng)上沒有,但她找到了一條舊新聞——三年前,顧霆琛對別墅進(jìn)行過一次翻修,翻修的內(nèi)容是“增加私人空間”。
私人空間。密室。關(guān)著什么東西的地方。
她在筆記本上寫下了幾個字:“三樓走廊盡頭的房間?!?br>然后她合上筆記本,關(guān)掉臺燈。
黑暗中,她聽見別墅外面有風(fēng),吹得樹枝刮在玻璃上。那扇鎖著的門在她腦子里轉(zhuǎn),轉(zhuǎn)了一整夜。

**天,顧霆琛出現(xiàn)了。
沈知意在一樓的餐廳吃早餐,門開了,他走進(jìn)來。穿黑色襯衫,沒打領(lǐng)帶,頭發(fā)有些亂,像剛睡醒。
他在她對面坐下,管家立刻端上來一份早餐——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
“住得習(xí)慣?”他問。
“還好?!?br>“缺什么?”
“不缺?!?br>他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動作很慢,像在做一件需要精確計算的事。
“今天跟我去公司?!?br>沈知意抬起頭,看著他。
“你的課表已經(jīng)調(diào)好了。上午去公司,下午上課?!?br>“我以什么身份去?”
“法學(xué)顧問?!彼酒饋?,“換衣服。二十分鐘。”
他走了。沈知意坐在餐桌前,看著面前的粥和小菜,忽然沒有了胃口。
法學(xué)顧問。不是秘書,不是助理,不是“顧霆琛的女人”。是法學(xué)顧問。這個頭銜意味著她有資格接觸顧氏的核心業(yè)務(wù),有資格翻閱顧氏的法律文件,有資格——
有資格查到她想查的東西。
他到底在想什么?他是在幫她,還是在試探她?
她站起來,回到房間,換了一件黑色的襯衫和一條灰色的褲子。鏡子里的女人看起來很干練,像一個真正的律師。
她對著鏡子深吸了一口氣。
沈知意,你不是他的替身。你是他的法學(xué)顧問。你是來工作的。
她走出房間,下了樓。顧霆琛站在門口的走廊里,手里拿著一根沒點的煙??匆娝聛?,他把煙收起來,看了她一眼。
從頭發(fā)看到鞋,然后回到臉上。
“走吧?!?br>七
顧氏集團(tuán)的總部在江城最繁華的金融街上,一棟六***的玻璃幕墻大廈。頂層的標(biāo)志在陽光下閃著銀色的光,像一把插在城市心臟的刀。
顧霆琛的車隊從地下**直接上到頂層。電梯門打開的時候,沈知意看見了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大理石地面,真皮沙發(fā),落地窗正對著江城的全景。前臺坐著一個年輕的女人,看見顧霆琛,立刻站起來。
“顧總早。”
他沒有回應(yīng),徑直走向走廊盡頭。
沈知意跟在他身后,走過一排辦公室。每一扇門都關(guān)著,但她能感覺到門后面有人在看她。那些目光穿過門板,落在她背上,像**一樣。
顧霆琛的辦公室在走廊的最里面,兩扇黑色的木門,推開之后是一個巨大的空間。辦公桌靠墻,對面是一排書架,擺滿了法律文書和商業(yè)報告。落地窗前放著一組沙發(fā),茶幾上放著一盆綠植,是唯一有生命力的東西。
“你的工位在那里。”他指了指靠窗的一個位置,桌上放著一臺電腦和一摞文件,“這些是顧氏近三年的法律合同,你審一遍。有問題的標(biāo)出來?!?br>沈知意走到桌前,坐下。她翻開第一份文件——是一份供應(yīng)鏈合同,金額三千萬。條款寫得中規(guī)中矩,沒有什么問題。但她注意到一個細(xì)節(jié)——合同的簽訂日期是五年前,而對方的公司名在工商登記系統(tǒng)里查不到。
她把這個問題寫在筆記本上。
第二份文件,是一份保密協(xié)議。第三份,是一份投資意向書。**份——
她的手指停住了。
**份文件是一份和解協(xié)議,簽訂日期是九年前。甲方是顧氏集團(tuán),乙方是一個叫“沈懷瑾”的人。
她的父親。
協(xié)議的內(nèi)容很簡單——乙方同意放棄對甲方的所有訴訟請求,甲方同意支付乙方五十萬元作為補償。協(xié)議的最后有父親的簽名。
沈知意看著那個簽名,手指發(fā)抖。
她父親的簽名不是這樣的。沈懷瑾寫“沈”字的時候,最后一筆總是往上挑,但這個簽名是平的。不一樣。
這不是她父親的簽名。
“有問題?”
顧霆琛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她轉(zhuǎn)過頭,發(fā)現(xiàn)他站在她身后,不知道站了多久。
“沒有。”她把文件合上,“只是覺得這份協(xié)議的條款有些奇怪?!?br>“哪里奇怪?”
“甲方給乙方的補償金額,和乙方的訴訟請求金額差距太大。五十萬,連訴訟費的零頭都不夠?!?br>顧霆琛看著她,目光很深。
“你對數(shù)字很敏感。”
“我是學(xué)法律的?!?br>他笑了一下,很短,像一道閃電劃**空。
“繼續(xù)看?!彼D(zhuǎn)身走了。
沈知意低下頭,看著那份和解協(xié)議。她把協(xié)議翻到最后一頁,看了一遍所有的簽名。甲方簽名是顧伯衡——顧霆琛的父親。乙方簽名是沈懷瑾。還有兩個見證人簽名,其中一個名字她認(rèn)識。
陸鴻遠(yuǎn)。
陸司衍的父親。
她把協(xié)議放在一邊,在筆記本上寫下了三個名字:顧伯衡,沈懷瑾,陸鴻遠(yuǎn)。
然后她翻開第五份文件。
窗外,江城的陽光照在玻璃幕墻上,刺眼得讓人睜不開眼睛。沈知意坐在顧霆琛的辦公室里,面前堆著顧氏集團(tuán)最核心的法律文件。
她終于進(jìn)來了。
但她不知道,這扇門,進(jìn)來了就很難再出去。

下午三點,沈知意離開顧氏大廈,去學(xué)校上課。
走在路上的時候,手機(jī)響了。是那個陌生號碼發(fā)來的短信。
“你做得很好。繼續(xù)。但小心——他在看著你。每一步?!?br>沈知意盯著屏幕,打了三個字:“你到底是誰?”
發(fā)送。
這次,回復(fù)來了。
“一個想幫你的人。等你查到你父親案子的真相,你就會知道我是誰。”
她站在路邊,看著那行字,看了很久。陽光照在手機(jī)屏幕上,字跡有些模糊,但她看得很清楚——一個想幫你的人。
她不相信。
在江城,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幫一個陌生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目的,每個人都在下一盤棋。而她,是棋盤上的一顆棋子。
但她不在乎。只要能查到真相,她愿意做任何人的棋子。
她把手機(jī)收起來,走進(jìn)校園。

晚上,沈知意回到別墅。
管家在門口等她:“顧總今晚不回來吃飯。您自己用?!?br>“好的。”
她走進(jìn)餐廳,一個人吃了晚飯。吃完飯,她上樓,路過走廊盡頭那扇門的時候,停下來看了一眼。
門還是鎖著的。
她回到房間,打開筆記本,在上面寫下了今天發(fā)現(xiàn)的所有信息。父親的和解協(xié)議,偽造的簽名,陸鴻遠(yuǎn)的名字。
她寫完,合上筆記本,關(guān)掉臺燈。
躺在床上,她盯著天花板。這間房間的天花板沒有裂縫,干凈得像一面鏡子。她看不見任何東西,只能看見自己的影子,模模糊糊地映在上面。
她閉上眼睛。
黑暗中,她聽見走廊里有腳步聲。很輕,像是有人光腳踩在地毯上。腳步聲從遠(yuǎn)處走過來,越來越近,經(jīng)過她的門口,然后繼續(xù)往前走。
走到走廊盡頭。停下來。
然后是開門的聲音。
她睜開眼睛,坐起來。
腳步聲消失了。門關(guān)上了。走廊里重新安靜下來,安靜得像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
她下了床,走到門口,把門開了一條縫。
走廊里空無一人。盡頭那扇門關(guān)著,和白天一模一樣。但她知道——剛才有人進(jìn)去了。有人走進(jìn)了那間密室。
她站了一會兒,關(guān)上門,回到床上。
她沒有睡著。她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聽著走廊里的動靜。但什么也沒有。只有風(fēng),吹得樹枝刮在玻璃上,沙沙沙,像有人在說話。
凌晨三點,她聽見了另一種聲音。
不是腳步聲,不是開門聲。是琴聲。
鋼琴的聲音,從樓下的某個地方傳上來。旋律很慢,很低,像一個人在深夜里自言自語。她從來沒有聽過這首曲子,但每一個音符都像一把刀,割在人心上。
她下了床,走出房間,順著聲音往樓下走。
琴聲是從一樓的大廳里傳出來的。她站在樓梯口,看見了顧霆琛。
他坐在鋼琴前,背對著她。他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襯衫,袖口挽到小臂,手指在琴鍵上移動。燈光照在他身上,影子投在地板上,拉得很長很長。
他彈得很慢,像每一個音符都需要很大的力氣才能按下去。
沈知意站在樓梯口,沒有動。她看著他彈琴,看著他的背影在燈光下微微顫抖。
她想起了什么。
八歲的顧霆琛,坐在鋼琴前,母親站在他身后,手把手地教他彈琴。然后母親走了,再也沒有回來。這架鋼琴,是他和母親之間最后的聯(lián)系。
她不知道為什么會想到這些。但她知道——這個男人不是魔鬼。他是一個受傷的人,傷口從來沒有愈合過。
琴聲停了。
顧霆琛坐在鋼琴前,一動不動。
沈知意轉(zhuǎn)身,走回房間。她關(guān)上門,躺在床上,聽著自己的心跳。
她的眼睛濕了。
不是因為同情,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她開始看見他身上的傷口,而她自己的傷口,也在隱隱作痛。
兩個受傷的人,在同一棟房子里,各自**自己的傷口。
她閉上眼睛,終于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沈知意下樓吃早餐的時候,鋼琴蓋關(guān)著,大廳里空無一人。管家端上早餐,和昨天一樣精致,一樣沒有味道。
“顧總呢?”
“已經(jīng)去公司了?!?br>她點了點頭,吃完了早餐。
走出餐廳的時候,她路過鋼琴,停下來看了一眼。琴蓋上沒有灰塵,擦得很亮。琴凳的位置微微偏左,像是有人剛剛坐過。
她伸出手,碰了一下琴鍵。
琴鍵是涼的。
她縮回手,走出大廳。
門口,黑色的轎車在等她。車門開著,后座上放著一束白玫瑰。
沒有卡片,沒有署名。
沈知意看著那束花,站了很久。
然后她上了車。
車子駛出別墅大門,往山下開去。她回頭看了一眼——別墅在晨光中顯得很安靜,灰白色的外墻被陽光照得發(fā)亮,像一個精致的盒子,裝著兩個各懷秘密的人。
她轉(zhuǎn)過頭,看著前方。
手機(jī)亮了。是那個陌生號碼發(fā)來的短信:
“他給你送花了?!?br>她盯著屏幕,打了幾個字,又刪掉了。
最后她把手機(jī)收起來,沒有回復(fù)。
車窗外的陽光很刺眼,她瞇起眼睛。白玫瑰在她的膝蓋上散發(fā)著淡淡的香氣,甜得發(fā)膩。
她想起顧霆琛在晚宴上說的話——“你很像一個人?!?br>她想起他在鋼琴前彈琴的背影。
她想起他說——“做她的替身?!?br>她低頭看著那束白玫瑰。
白玫瑰的花語是——“我足以與你相配?!?br>但這不是送給她的。是送給韓知恩的。
她閉上眼睛,把花放在旁邊的座位上。
車子繼續(xù)往山下開。陽光照在后視鏡上,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
她不知道的是,在別墅的密室里,顧霆琛正站在那排照片前面。六張照片,六個女人。第六張是韓知恩,笑得燦爛,眼睛彎成月牙。
他把韓知恩的照片取下來,放進(jìn)抽屜里。
然后他拿出沈知意的學(xué)生證照片,放在空白的相框里。
他看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沈知意?!彼f,聲音很低。
不是“第七個”。是她的名字。
他把相框掛在墻上,排在第六張的位置旁邊。
然后他關(guān)上門,走了出去。
密室里只剩下那面墻,六張照片變成了七張。第七張沒有笑,眼睛里有別的東西——不是悲傷,不是仇恨,是一種很深很深的、被精心包裝過的冷靜。
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
而他,把刀掛在了墻上。
**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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