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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安王指著我,對眾人怒吼。
“你們都看到了,這個女人瘋了!蘇荷好心為她驅(qū)邪,你們看她是如何恩將仇報的!”
他轉(zhuǎn)向我,語氣里滿是道貌岸然的教訓(xùn)。
“蘇沅,你身為王妃,毫無半點賢德,善妒成性,如今更是瘋癲不堪!蘇荷為你著想,你卻如此不知好歹!”
我聽著他荒謬的指責(zé),只覺得想笑,笑出了眼淚。
原來在他眼里,焚燒我姑母的遺物,竟是為我好。
我不再理會他,不顧一切地爬向那個火盆。
哪怕里面只剩下灰燼,我也要搶回來。
我的手伸向滾燙的炭火,灼燒的劇痛從指尖傳來,但我感覺不到。
“臟死了!”
靖安王皺著眉,滿臉嫌惡,仿佛我是什么污穢不堪的東西。
他甚至不愿碰我一下,直接對侍衛(wèi)下令。
“還愣著干什么?把那盆臟東西,連同里面的晦氣玩意兒,一起給本王扔到廢井里去!”
他的聲音里沒有一絲溫度。
兩個侍衛(wèi)立刻上前,抬起火盆。
我瘋了一樣撲過去,死死抱住其中一個侍衛(wèi)的大腿。
“不要!我求求你們,不要扔!那是姑母留給我最后的東西了!”
我磕著頭,額頭撞在冰冷的地面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
那侍衛(wèi)臉上閃過一絲不忍,動作遲疑了。
靖安王見狀,勃然大怒。
“廢物!本王的話你們也敢不聽了?”
他一腳踢開我,我的身體在地上滾了兩圈。
兩個侍衛(wèi)再不敢猶豫,抬著火盆,毫不猶豫地走向院角那口早已干涸結(jié)冰的廢井。
“不——!”
我崩潰地大喊,眼睜睜地看著那盆炭火,連同我最后的一絲念想,被悉數(shù)倒入了黑暗的井底。
哐啷一聲,銅盆也被扔了下去,發(fā)出的回響震得我心臟生疼。
世界安靜了。
我所有的悲痛、憤怒、不甘,在這一刻盡數(shù)化為刺骨的怨恨。
我緩緩從地上爬起來,渾身濕透,狼狽不堪,卻直直地迎上他的眼睛。
“靖安王,你還記不記得,你也曾是太后最疼愛的外孫?”
我哭著質(zhì)問他。
“你幼時體弱,她將你帶在身邊親自照料,尋遍天下名醫(yī)。你五歲那年從假山上摔下來,是她守了你三天三夜不曾合眼。你出征前,她親手為你縫制了護身符!這些你都忘了嗎?”
我每說一句,他的臉色就白一分。
他被我問得嘴唇顫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蘇荷在他懷里,適時地露出一副害怕的神情,仿佛我才是那個惡毒的瘋子。
她怯生生地提議:“王爺,王妃她……她好像真的瘋了,嘴里都在說胡話。我聽說城外亂葬崗,三教九流,龍蛇混雜,最是能磨煉人的心性,不如……”
將我丟去那種地方,與讓我**無異。
我看著靖安王,看他會如何抉擇。
他的臉上閃過一絲猶豫,但那掙扎僅僅持續(xù)了一瞬,就變成了徹底的冷漠。
他心死了。
或者說,他對我的心,早就死了。
“就按你說的辦?!?br>
他對我,終究是沒有半分憐憫。
在我被侍衛(wèi)拖走之前,我忽然無比清醒。
我沒有再看他一眼,只平靜地對他說出最后一句話。
“王爺,請善待我的陪嫁張嬤嬤,她年事已高,服侍了王府半生?!?br>
這是我最后的囑托。
他的身體猛然一震,似乎沒料到我會說這個。
我被扔上一輛簡陋的馬車,一路顛簸,被帶到了陰森的城外亂葬崗。
兩個侍衛(wèi)將我粗暴地推下車,馬車揚長而去,不帶一絲停留。
我還沒站穩(wěn),周圍的暗影里就走出了幾個衣衫襤褸的流寇。
他們看著我,眼中冒著貪婪的光,一步步向我逼近,發(fā)出令人作嘔的笑聲。
“這荒郊野嶺的,居然還有這么標致的娘們?!?br>
“老大,你看她身上穿的料子,雖然破了,但肯定是富貴人家的。咱們今天有福了!”
為首的那個***,伸出臟污的手,就要來摸我的臉。
我心中一片絕望,握緊了袖中藏著的一截斷簪。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就在那只手要碰到我的瞬間。
“嗖——”
一支羽箭破空而來,精準地射穿了他的喉嚨。
他瞪大眼睛,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激起一片塵土。
其余流寇大驚失色,四散奔逃。
清冷的月光下,一身玄衣的睿**馬而來,手中握著長弓,神情冷峻。
他身后,是整齊肅穆的鐵甲衛(wèi)隊,馬蹄踏在地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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