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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王將我救下,并未多問,直接將我安置在他城郊的一處別院中。
這里很清靜,除了送飯的啞仆,再無人打擾。
我受了風(fēng)寒,又兼心力交瘁,大病了一場。
高燒不退,整夜整夜地做著噩夢。
夢里,全是那盆被傾倒的炭火,是姑母失望的眼神,是靖安王冰冷的臉。
我一次次從夢中驚醒,渾身都是冷汗。
身體的病痛好治,心里的傷卻爛成了膿。
待我身體好些,能下床走動時,睿王的人開始陸陸續(xù)續(xù)傳來靖安王府的消息。
“王妃‘失蹤’后,靖安王府派人**了幾日,但并未聲張,似乎想將此事壓下。”
我聽著,心中一片冷漠。
他大概是怕家丑外揚,丟了他王府的臉面。
又過了幾日,我的陪嫁張嬤嬤冒險托人送出了消息。
信是托一個出府采買的老仆帶出來的,寫得極為詳細。
信上說,我走后,王爺回府發(fā)現(xiàn)府中下人皆面黃肌瘦,食不果腹,詢問之下得知是蘇荷克扣月錢用度,當(dāng)即大發(fā)雷霆。
他當(dāng)著所有下人的面,指著蘇荷怒斥:“我靖安王府,是缺你吃的還是缺你穿的?竟讓你把手下的人作踐成這個樣子!本王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這是他第一次,為了下人,如此嚴厲地警告了蘇荷。
我看著信,只覺得荒唐可笑。
嬤嬤的第二封信很快又來了。
她說,王爺不知為何去了我那空蕩的院子,看到了我空無一物的衣柜,又從一個膽大的小丫鬟口中問出了云錦被燒的舊事,震怒不已。
他當(dāng)場砸了屋里的一個花瓶,沖到蘇荷的院子,罰她禁足,沒有他的命令不許踏出一步。
嬤嬤在信的末尾寫道:“娘娘,王爺他……或許是后悔了。”
后悔?
這兩個字,于我而言,早已毫無意義。
睿王來看我時,又帶來了一個新的消息。
“據(jù)我的人說,靖安王似乎察覺到了什么,開始暗中調(diào)查蘇荷的**,并且命人重新核查近半年來王府的所有賬目?!?br>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諷刺的笑。
現(xiàn)在才想起來查賬,現(xiàn)在才開始懷疑,太晚了。
我的姑母已經(jīng)死了,我被他親手推入了深淵。
他如今做的這一切,不過是為了彌補他那可笑的自尊和被蒙蔽的愚蠢。
我的心早已在他命人將香囊倒進廢井的那一刻,徹底死了。
我看著眼前的睿王,這個靖安王多年的政敵。
他的眼神深邃,似乎能看透人心。
他問我:“你接下來,有何打算?”
我不再迷茫,心中燃起一股決絕的火焰。
“王爺救我一命,大恩不言謝。”
我對他行了一禮,語氣堅定。
“我不需要他的懺悔,也不需要他的彌補。他的醒悟遲來了太久,早已變得一文不值?!?br>
我抬起頭,直視著他。
“我需要一個機會,一個能將靖安王徹底擊垮,讓他為我姑母償命的機會。”
我要他,血債血償,身敗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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