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了香盒。
他感覺自己的意識在掙扎，可身體卻像是一個提線木偶。
他的手指捏住了一根新的青香。
“別……別續(xù)……”他聽見自己的靈魂在吶喊。
可他的手已經(jīng)把香**了香爐。
就在香頭燃起的一瞬間。
棺材里傳來了沉悶的撞擊聲。
咚！
咚！咚！
像是有什么東西，正在里面拼命地抓撓棺材蓋。
李明驚恐地抬頭，看見那個紙人的臉上，又多了一道輪廓。
那是一張嘴。
一張正在慢慢裂開、露出嘿嘿笑聲的嘴。
堂屋里的燈影，晃得厲害。
李明的手指還停留在香爐邊緣。
那根新續(xù)上的香，燃起了一點猩紅。
煙氣不再是蛇，而像是一條細長的、帶著鉤子的鎖鏈。
它勾住了棺材蓋的縫隙。
咚。
棺材里又響了一聲。
這一聲比剛才更沉，像是一塊重石砸在了李明的心口。
他想把手縮回來。
可指尖像是黏在了香爐上。
冷。
一種無法形容的濕冷，順著指甲縫往骨頭縫里鉆。
李明抬頭看了一眼靈位。
二叔的照片在煙霧后面，笑容變得有些猙獰。
那張憨厚的臉，此刻看起來像是在極力忍受著某種劇痛。
嘴角咧開的縫隙里，隱約透出一絲黑氣。
嘎吱。
側邊傳來了木頭摩擦的聲音。
李明僵硬地轉過脖子。
那個半人高的紙人，又近了。
這一次，它不再是滑行。
它的一只腳，踩在了李明的影子上。
雖然李明已經(jīng)看不見自己的影子，但他能感覺到。
那是靈魂被重物碾壓的鈍痛。
紙人的臉上，輪廓越來越清晰。
鼻梁高聳，嘴唇緊閉。
甚至連眼眶的位置，都凹陷出了深邃的弧度。
它在等。
等那雙眼睛。
李明想站起來逃走。
可他的膝蓋像是生了銹，稍微一動就發(fā)出刺耳的摩擦聲。
那種聲音，竟然和紙張**的聲音一模一樣。
火。
他想找火。
堂屋的油燈已經(jīng)滅了，打火機在剛才的驚嚇中掉在了地上。
黑暗中，只有香頭的紅點在閃爍。
那是唯一的亮光。
也是催命的符咒。
第二根香，毫無征兆地斷了。
啪嗒。
半截殘香掉在香爐灰里，瞬間熄滅。
李明感覺到背后的汗毛一根根豎了起來。
他聽見了呼吸聲。
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