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給她報個名吧。"
"八萬六？"
"貴嗎？"溫知意拿出藥瓶晃了晃，旋開蓋子往嘴里倒了兩粒，咽下去后才慢悠悠地說，"念念可是你名下的女兒，你不花錢誰花？我一個離異女人，一分錢收入沒有。"
她說完低下頭，又去摸自己手腕上那條疤。
那條疤她從不遮，大夏天都穿短袖，就那么亮出來。
是一面旗幟。
誰要質(zhì)疑她，她就舉起那面旗幟——你看，我是差點死過的人，你忍心嗎？
"行，我去報。"
"學費月底之前交。還有——"她把手機遞給我，屏幕上是一條鏈接，"這個早教課念念也得上，一節(jié)四百。一周三次，你算算。"
我沒接手機。
"知意姐，你住在這里的飯錢水電我沒提過一個字。念念的衣食住行我也全包了。但你一個月光課外班就要我掏一萬多，你覺得合適嗎？"
溫知意的嘴角抽了一下。
她把念念從腿上放下來，聲音忽然就尖了。
"什么意思？覺得我白吃白喝你的？當初要不是我割愛把念念讓給你，你一輩子當個空殼子？"
"知意。"溫知予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門口。
"弟妹嫌我花她錢，你聽聽她說的那叫什么話——"
"知意，晏晏不是那個意思。"溫知予走過來，把手搭在我肩上，"該花的錢我來出，別讓她們姑嫂鬧不愉快。"
溫知意哼了一聲，抱著念念回了次臥。
我站在客廳，聽見她在里面小聲跟念念說話。
"念念乖，以后在外面別叫**媽，那不是你真媽媽。真媽媽在這兒呢。"
門沒關嚴。
她知道我聽得見。
晚上，溫知予在書房批改試卷。
掛在墻上的錦旗正對著他的臉——"師德標兵，育人楷模"，區(qū)教育局頒的。
我把幾萬塊的賬單放到他桌上。
他抬起頭。
"知予，我問你最后一次。"
我的聲音很平。
"你確定要把念念徹底過繼到我名下？公證做完之后，不管她生母是誰，在法律上她只能是我一個人的女兒。誰——也——搶——不——走。"
后面四個字，我一個字一個字說的。
他放下紅筆，站起來，走到我面前。
雙手捧住我的臉，拇指擦過我眼下的青黑。
"傻瓜。知意來那么勤，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