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xué)用手機(jī)------------------------------------------，沈清辭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那個手機(jī)。，眉頭皺得很緊。，他昨天研究了一晚上，只弄明白了怎么按亮、怎么劃開、怎么點(diǎn)那些小方塊。但那些小方塊里面是什么，他完全不知道。“信息”的圖標(biāo)。，空空的，什么都沒有?！半娫挕钡膱D標(biāo)。，上面有數(shù)字和奇怪的符號。，按了一下那個綠色的按鈕?！霈F(xiàn)一個名字：10086。，不知道這是什么，連忙按紅色的按鈕掛斷。，手機(jī)響了。：10086。，不知道該不該接。，響了好幾聲。，學(xué)著醫(yī)院里看到的樣子，用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一下。
“**，中國移動……”一個女聲從手機(jī)里傳出來。
沈清辭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那個小鐵片，又舉起來湊到耳邊。
聲音還在。
“……您剛剛撥打……”
沈清辭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么回應(yīng)。
那邊又說了幾句，他一個字都沒聽懂。
最后那邊說：“……祝您生活愉快，再見?！?br>嘟——掛了。
沈清辭舉著手機(jī)，愣了很久。
這小小的鐵片里……住著一個人？
他低頭看著屏幕，看著那個叫“10086”的名字，腦子里亂成一團(tuán)。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慢反應(yīng)過來——
這東西，可能和女尊世界的“傳音術(shù)”差不多？
但他沒見過傳音術(shù)，只在戲文里聽過。
他搖搖頭，把手機(jī)放下，決定先不想了。
反正，慢慢學(xu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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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飯——還是煮面——他繼續(xù)研究手機(jī)。
這一次，他點(diǎn)開了一個叫“短視頻”的圖標(biāo)。
屏幕一閃，跳出一個畫面——一個女人在跳舞。
沈清辭愣住了。
那女人穿著很少的衣服，扭來扭去，旁邊還有人送花送禮物。
他連忙把手機(jī)翻過去，不敢再看。
過了幾秒，他又忍不住翻回來，偷偷看了一眼。
那女人還在跳，下面有很多字飄過，有的他認(rèn)得，有的不認(rèn)識。
他盯著那些飄過的字看了很久，慢慢明白了一點(diǎn)——
這些東西，叫“彈幕”，是看的人發(fā)的。
有人說“好看”，有人說“老婆”，有人說“送個火箭”。
他不懂什么叫“老婆”，也不懂什么叫“火箭”。
但他記住了“送禮物”這件事。
那個彈琵琶的女子，就是這樣收到禮物的。
他繼續(xù)往下刷。
有人做飯，有人唱歌，有人對著鏡頭說話，有**琴——有一個視頻，是一個男子在彈古箏，彈得一般，但下面的人都說“好聽”。
沈清辭看了很久，越看越沉默。
這世界的人，好像很喜歡看**琴？
他想起生父教他的那些曲子，想起繼父不許他再彈琴的那些年，想起那把不知道還在不在的破琴。
如果彈琴能換錢……
他是不是也可以？
但琴在哪里？
原主的房間里沒有琴，他這幾天翻遍了每一個角落，連個琴弦都沒找到。
買琴要錢，他只有三千多。
新琴太貴，他不敢想。
那就……二手？
他不太懂什么叫“二手”，但他記得超市那個女子說過，買東西可以買“便宜的”。
他打開手機(jī)，想搜一搜怎么買二手琴，但他不知道該怎么搜。
那些方塊字他認(rèn)得，但組合在一起，他就看不懂了。
最后他放棄了，決定先做別的事。
反正，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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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他出門了。
他需要買更多東西——被子太薄，夜里冷；衣服只有兩件，換不過來；還有，他需要知道這附近哪里有賣二手琴的地方。
剛下樓，又遇到那個老**。
“小伙子，出門?。俊崩?*笑瞇瞇的。
沈清辭點(diǎn)點(diǎn)頭：“老人家好?！?br>老**看他穿得單薄，皺了皺眉：“這天兒冷，多穿點(diǎn)。你那件太薄了。”
沈清辭低頭看看自己身上那件原主的舊外套，確實(shí)薄，但他沒別的。
“多謝老人家提醒?！彼f。
老**從菜籃子里又掏出兩個橘子塞給他：“拿著，路上吃。”
沈清辭愣住了。
又是橘子。
“老人家，這……”他想推辭，但老**已經(jīng)擺擺手走了。
他低頭看著那兩個橘子，心里涌起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在女尊世界，從沒有人無緣無故對他好。每一次好意，后面都跟著目的。
但這個老**，只是住在他樓下的陌生人。
她什么目的都沒有。
只是……對他好。
沈清辭把那兩個橘子小心地放進(jìn)衣服口袋，慢慢往外走。
橘子很香，隔著衣服都能聞到。
他忽然覺得，這個世界的冬天，好像也沒那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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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了昨天那家超市，買了被子——最便宜的那種，九十九塊。
又買了兩件換洗的衣服——也是最便宜的，一共一百二。
結(jié)賬的時候，他問收銀員：“請問……這附近有賣琴的地方嗎？”
收銀員是個年輕女子，抬頭看他：“琴？什么琴？”
“就是……”沈清辭想了想，“彈的那種，七根弦的?！?br>“古琴？”收銀員愣了一下，“那玩意兒可不好買。你得去樂器店，市里有，但挺遠(yuǎn)的。坐公交得一個小時吧?！?br>沈清辭點(diǎn)點(diǎn)頭，記下了“樂器店”和“公交”這兩個詞。
“謝謝?！彼f。
收銀員笑笑，沒再說什么。
沈清辭拎著東西往回走，腦子里想著“公交”是什么。
應(yīng)該是那種大鐵盒子吧？他見過，很多人一起上的那種。
怎么坐？
他不知道。
但他想，反正還要學(xué)，慢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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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他躺在新的被子里，比昨天暖和多了。
他拿出手機(jī)，又點(diǎn)開那個“短視頻”。
這一次，他沒有刷跳舞的，而是專門找彈琴的看。
他看了很多——彈古箏的，彈琵琶的，彈鋼琴的（他不知道那是什么），還有一個彈古琴的，彈得還不如他小時候。
但下面有十幾萬人看，幾萬個人點(diǎn)贊，幾千條評論。
有人說“大師”，有人說“膜拜”，有人說“想學(xué)”。
沈清辭看著那些評論，沉默了很久。
這個世界的琴，彈得好不好，好像沒那么重要。
重要的是——有人聽。
他想起在沈家的時候，偶爾也會偷偷彈琴。生父死后，那把琴就再也沒人動過。后來繼父嫌占地方，讓人搬走了。
他不知道那把琴去了哪里。
但他記得生父說過的話：“琴不是彈給別人聽的，是彈給自己聽的。”
可在這個世界，彈給別人聽，好像也可以。
而且，有人聽，好像還挺好的。
他放下手機(jī)，看著天花板。
明天，要學(xué)怎么坐“公交”。
后天，要去找“樂器店”。
大后天……
他不知道大后天要做什么。
但他想，總會知道的。
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遠(yuǎn)處有車聲，有人的笑聲，有不知道從哪里傳來的音樂聲。
沈清辭聽著這些聲音，慢慢閉上眼睛。
十八年了。
第一次，他對明天有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