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安瘦小的身體縮得更緊了。
他抬起頭，用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看著**爸。
他的眼神里，充滿了渴望。
他慢慢地從沙發(fā)上滑下來，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向郭偉。
“爸爸……”
他伸出小手，想碰一碰郭偉的衣角。
“滾開！”
郭偉像是躲避什么瘟疫一樣，猛地抱著郭強后退一步。
他的動作太猛，郭安收手不及，小小的身體失去平衡，一**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孩子愣住了，眼睛里瞬間蓄滿了淚水。
但他沒哭。
他只是咬著嘴唇，倔強地看著他的爸爸。
那一刻，我心里有什么東西，徹底碎了。
五年了。
整整五年。
我以為只要我忍，只要我加倍對郭安好，總有一天他們會接受他。
我錯了。
他們的心，是石頭做的。
王芬看到孫子摔倒，非但沒有心疼，反而罵道：
“晦氣東西！”
“離我大孫子遠點，別把病氣過給他了！”
我沖過去，一把將郭安抱進懷里。
他的身體很輕，輕得讓我心疼。
我摸著他冰涼的小手，看著他那雙強忍著淚水的眼睛。
我的心，像被一只手狠狠地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我抬起頭，冷冷地看著郭偉和王芬。
他們臉上，沒有一點愧疚。
只有理所當然的厭惡。
好。
真好。
你們不是說郭強才是你們的種嗎？
你們不是說郭安是討債鬼，不知道像了誰嗎？
我倒要看看，丟的到底是誰的臉！
當晚，我等所有人都睡熟了。
我走進郭安的房間，看著他熟睡的小臉。
蒼白，瘦弱，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我的手在顫抖。
夠了。
這一切，真的夠了。
明天，我就帶你們的頭發(fā)，去做那個該死的鑒定。
02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我就醒了。
身邊的郭偉還在打著震天的呼嚕。
我悄無聲息地起床，像一個準備執(zhí)行秘密任務的特工。
我的第一個目標，就是郭偉的頭發(fā)。
衛(wèi)生間的梳子上，纏著幾根他昨晚梳頭時掉落的。
我用一張干凈的紙巾，小心翼翼地捏起三根，放進一個提前準備好的透明密封袋里。
袋子上，我用記號筆寫下了一個“父”字。
接著，是郭強和郭安。
我輕輕推開他們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