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個案子，風(fēng)向變了------------------------------------------，祁夜在食堂吃飯的時候，明顯感覺到周圍的視線不一樣了。，有人笑著跟他打招呼，連打菜的阿姨都多給他舀了一勺***。，能力就是話語權(quán)。你拿不下案子，誰都不拿你當(dāng)回事。你連破兩案，所有人都會高看你一眼?！靶∑睿@邊這邊?！?，旁邊還坐著兩個其他科室的人。祁夜端著餐盤走過去坐下?！斑@是**室的李哥，這是審理室的王姐?！绷址冀榻B，“他們都想認(rèn)識認(rèn)識你這個神人。”，推了推眼鏡：“小祁，你那個馬國良的案子是怎么拿下來的？我們**室接了他的舉報信大半年了，一直沒進(jìn)展。運氣好，線人愿意開口?！逼钜拱橇丝陲垺！澳氵\氣也太好了?！蓖踅阈χf，“我們審理室看了你拿回來的證據(jù)，鐵板釘釘，馬國良的律師連辯都沒法辯?！保瑳]接話。。這種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劉主任端著餐盤走過來，在祁夜對面坐下?！靶∑?，吃完飯來我辦公室一趟。好。”，低頭吃飯。但旁邊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都是羨慕——新來沒幾天，主任就單獨談話，這待遇不一般。
吃完飯，祁夜敲了劉主任的門。
劉主任正在泡茶，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br>祁夜坐下。
劉主任把一杯茶推過來，自己也端起一杯，吹了吹浮沫：“小祁，你這兩天的表現(xiàn)，我向上面匯報了。分管我們的張***很感興趣，想見見你?！?br>祁夜心里一動。
張***，**明，市紀(jì)委排名第三的***，分管紀(jì)檢監(jiān)察室。副廳級領(lǐng)導(dǎo)。
“什么時候？”祁夜問。
“明天上午?！眲⒅魅魏攘丝诓?，“但我要提醒你，張**這個人，眼睛毒。你那些‘線人愿意開口’的說法，糊弄我可以，糊弄他夠嗆。”
祁夜沒說話。
“我不是要你交代什么?！眲⒅魅畏畔虏璞?，“我是想告訴你，在紀(jì)委干，能破案是本事，但怎么破的，有時候比破了更重要。你自己心里有數(shù)就行?！?br>祁夜聽懂了。
劉主任這是在提點他，也是在保他。上面已經(jīng)注意到他的破案速度不正常了，他必須有個經(jīng)得起推敲的說法，不然麻煩在后頭。
“我明白，謝謝劉主任?！?br>出了辦公室，祁夜站在走廊上，想了想。
系統(tǒng)的事不可能跟任何人說。但他需要一個能讓上面接受的說辭——“線人網(wǎng)絡(luò)”這個借口可以用，但要做得更真一些。
算了，先不想這個。明天見了張***再說。
下午，祁夜沒出去辦案，在辦公室整理馬國良案的卷宗。
正整理著，林芳從外面走進(jìn)來，臉色不太好看。
“小祁，你小心點?！?br>“怎么了？”
“我剛從**室回來，聽說有人遞了匿名信，舉報你在馬國良案里‘手段不當(dāng)’?！绷址級旱吐曇?，“雖然大家都知道是扯淡，但這種匿名信一旦多了，對你沒好處?！?br>祁夜心里冷笑一聲。
跳梁小丑，不足為懼。
馬國良在金光區(qū)干了八年，關(guān)系網(wǎng)肯定不小。他被拿下，動了一批人的蛋糕。那些人不敢明著對抗紀(jì)委，但搞點小動作惡心人，還是做得到的。
“知道了，謝謝林姐?！?br>林芳擺擺手：“你自己留個心眼。”
下午四點，祁夜正在看材料，手機(jī)震了。
鐘小艾的電話。
他拿著手機(jī)走到走廊盡頭，接起來：“喂？”
“你上次說的那個事，我爸查了?！辩娦“穆曇舯壬洗蔚土艘恍?，像是在刻意壓著音量，“山水集團(tuán)的賬確實有問題，但對方動作很快，已經(jīng)開始補(bǔ)窟窿了?！?br>“正常，他們又不是傻子?！逼钜拐f，“**那邊先別急，讓他們補(bǔ)。補(bǔ)得越多，漏洞越大?！?br>“你倒是淡定?！辩娦“D了一下，“對了，你在紀(jì)委干得怎么樣？”
“還行，破了兩個案子?！?br>“兩個？”鐘小艾語氣里帶著意外，“你不是剛報到嗎？”
“第三天?！?br>“你這才報到三天，就破了兩個案子？也太離譜了?！?br>祁夜笑了：“我就是個普通人，運氣好。對了，你幫我跟**說一聲，漢東這邊的事，他如果想深入查，需要一個本地線人。我可以當(dāng)這個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鐘小艾的聲音嚴(yán)肅起來，“山水集團(tuán)背后的人，可不是一般角色?！?br>“我知道。”祁夜說，“趙瑞龍，趙立春的兒子。趙立春是從漢東上去的，現(xiàn)在是****財經(jīng)委副主任。山水集團(tuán)就是趙家的白手套?！?br>鐘小艾沒說話。
“你把這些告訴**。”祁夜繼續(xù)說，“他會明白我這條線的價值?！?br>“……好?！?br>掛了電話，祁夜靠在墻上。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給鐘小艾遞線索，是在給自己鋪路。京城那邊需要漢東的內(nèi)線，他在漢東需要京城的靠山。各取所需。
但這條路不好走。趙瑞龍不是馬國良那種級別的人，動他等于動整個趙家。一旦走漏風(fēng)聲，第一個倒霉的就是自己。
所以，必須小心再小心。
第二天上午，祁夜準(zhǔn)時出現(xiàn)在張***辦公室門口。
**明五十出頭，頭發(fā)花白，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像個大學(xué)教授，但眼神很銳利。
他坐在辦公桌后面，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目光始終沒離開祁夜的臉。
“小祁，進(jìn)來坐?！?br>祁夜進(jìn)去坐下，腰桿挺得筆直。
**明打量了他幾秒，笑了笑：“劉主任說你兩天破了兩個案子，其中一個還是副處級干部。我干了二十年紀(jì)檢，頭回見這種速度?！?br>“運氣好。”祁夜說。
“運氣？”**明摘下眼鏡擦了擦，“小祁，我這個人最不信的就是運氣。你說說，馬國良那個案子，你是怎么找到**的？”
祁夜早有準(zhǔn)備。
“我在大學(xué)期間，跟導(dǎo)師做過一個關(guān)于城建領(lǐng)域**的課題，接觸過一些業(yè)內(nèi)人士。**的一個親戚是我?guī)熜值耐瑢W(xué)，知道**的情況后主動聯(lián)系了我?！?br>**明盯著他看了幾秒，指尖又輕輕敲了兩下桌面。
他沒從祁夜臉上看出任何破綻，眼神里的審視淡了幾分。
“就這么簡單？”
“就這么簡單?！逼钜姑娌桓纳?br>**明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行，我暫時信你。但你記住，紀(jì)委的工作，既要講效率，更要講程序。案子辦得快是好事，但不能有任何違規(guī)操作。”
“明白。”
“去吧?！?br>祁夜站起來，走到門口的時候，**明又說了一句：“對了，匿名信的事你不用在意，我已經(jīng)讓人壓下去了。”
祁夜回頭：“謝謝張**?！?br>出了辦公樓，祁夜長出一口氣。
這一關(guān)算是過了。
但**明最后那句話很有意思——“我暫時信你”。暫時，意思是還沒完全信，還在觀察。
看來，以后辦案子得稍微收著點，不能太快。至少不能快得那么離譜。
回到辦公室，劉主任正在等他。
“張**怎么說？”
“讓我注意程序。”祁夜說。
劉主任點點頭：“那就好。對了，新案子來了，你看看?！?br>他遞過來一個文件夾。
祁夜翻開——漢東市交通局，副局長錢海洋，正處級。舉報內(nèi)容是違規(guī)審批工程項目，收受巨額賄賂。線索比馬國良案更少，難度更大。
叮！觸發(fā)任務(wù)：攻堅克難。破獲錢海洋受賄案，獎勵政績值+500，榮耀值+250。
祁夜眼睛一亮。
五百政績值！加上現(xiàn)在的三百八，直接八百八，副科長穩(wěn)了，還能超出一大截。
收著點節(jié)奏，一周內(nèi)拿下剛好。
“這個案子給多久？”祁夜問。
“一個月?！眲⒅魅握f，“錢海洋是正處級，關(guān)系網(wǎng)比馬國良大多了。你小心點，別碰釘子。”
祁夜合上文件夾：“我知道了?！?br>他沒有說“三天”或者“五天”。**明的話提醒了他——不能太快，太快會惹麻煩。
但這個案子，他一定要拿下。
不為別的，就為了那五百政績值。
祁夜回到自己工位，打開文件夾，開始研究錢海洋的材料。
副科，這次穩(wěn)了。
窗外，漢東市的天陰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但祁夜的心情不錯。